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语气不善。
“读书？”
“是……是啊，怎么了爹？”
下一秒，江辰眼前一花。
如同被触发了关键词，一道身影突然从斜刺里杀出。
她是江辰的母亲。
一出现，便带着满脸的不敢置信。
“辰儿你刚刚说了……读书？”
江辰被两人盯着，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，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回答。
“是读书啊，怎么了……娘？”
耳中听到江辰再次确认，江母的眼泪哗的一下就流了下来。
“妈，不用这么感动吧……”
“等会！等会等会！爹，你掏出鞭子干嘛？”
……
江家祖祠。
江辰跪在地上。
不远处，江母泪眼涟涟，掩面而泣。
而他的父亲，宛如哪吒在世，手里的鞭子如同混天绫，舞动得虎虎生风，速度甚至快出残影。
江父一边抽他，一边喝骂。
啪！
“认真读书？”
啪！
“考取功名？”
啪！
“光宗耀祖？”
“如此丧心病狂的词语，竟然是从老子的儿子口中说出来的？”
江父满脸难以置信。
“老子平时就是这样教你的？”
他指着祖祠上面的两幅画像。
其中一幅。
“你问问，你爷爷读过书吗？”
另一幅。
“你再问，你太爷读过书吗？”
最后指着自己的鼻子。
“你问老子，老子读过书吗？”
“还特么洗刷家族恶名！”
“咱们家，世世代代闯荡出来的赫赫凶名，你居然还想给洗刷了？”
“要是让你爷爷他们知道你这想法，非得从土里爬出来掐死你不可！”
“没出息的东西！读书才能换几个钱？咱们家随便一个赌场，随便一间青楼，一个酒家，每天流入的真金白银，是读书能比的？”
“我塞钱让你去书院，是为了让你认字，让你能把帐算明白，以后好接老子的班底。”
“不是让你去考什么功名，也不是让你去学那些个穷酸书生。”
“还一举夺魁？你要真有这本事也就罢了，可老子养你这么大，还不清楚你是个什么货色？”
“老子手底下大大小小几千家产业，等着你去继承，你不寻思怎么把他们做大做强，想着去读书？”
“他奶奶的！气死老子了！”
江辰听江父一口气宣泄完。
又看着他脸上浮现的红温。
他整个人都懵了。
傻了。
呆了。
逆天！
这能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教育？
多么小众的词汇。
多么离谱的要求。
再看看江母。
只见她站在一旁，虽然表情看起来有些于心不忍。
但却没有上来阻止。
而是一边抹眼泪，一边道：“辰儿啊，别怪你爹下手狠，你爹也是为了你好，这读书啊对你来说，就是一条不归路，乖，咱不碰。”
江辰的脸上，四分痴呆，三分无奈。
两分思考。
一分恍然大悟。
然后他眼神坚定。
态度诚恳。
语气决然！
“爹，娘，儿知道错了。”
“儿以后在家一定好好躺平，绝不努力，在外争取为非作歹，仗势欺人，恶贯满盈，绝不给咱们家抹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