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
第(2/3)页
把他的尸首带回来。
他那样爱干净,那样讨厌血污,怎么能倒在那里……
于是她找啊找,找啊找,她翻遍一具又一具还带着温热鲜血的尸体,她踏过许多许多的死人坑。
她流了好多好多的眼泪。
她终于在尸山血海里找到了那个还有气息的他。
她哭着喊他,一声又一声。
那时的小姑娘,那样那样稚嫩,连背起他的力道都没有。
只能坐在尸山血海里无助的绝望的流泪。
然后,她等到了那个人睁开眼睛。
他浑身都是伤,浑身都是血,可他望着她笑,在她耳边喃喃说着——“别怕。”
别怕,别怕。
从此,这话刻在她骨血里,经年滚烫。
后来的许多年,她忘记了许多许多,她不记得这个人,不记得那些事。
独独这句别怕,在无数个可怖的日夜里,撑着她走过许多前路。
十三岁祖父母双双亡故,她站在那冰冷的墓碑前,轻声对自己说着——“别怕”。
同一年南下到扬州,离开那养育了她的西北大漠,第一次到了江南,见到那神情冰冷漠然全然不似祖母所言的那般疼爱她的父母时,她同自己说——“别怕”。
不知道多少次被家里人责罚,跪在漆黑的,暗无天日的祠堂里,从小怕鬼的小姑娘,一声声抱着自己说——“别怕。”
到那日,母亲一个耳光打在脸上,即便明知沈砚并非良人,也逼她嫁他的那晚。
她抱着自己在那重门紧锁的绣楼里,心底也在说着——别怕。
终于,也是在那一晚,有人撬开了绣楼窗台上的锁,低低唤她。
一如从前。
同当年一样笑眼温柔的郎君,抬手给她抹泪,笑她哭成小花猫。
又似从前一般,下意识接住跳下窗台的她。
他总是这样,哄她别怕,又在她身前身后,无数次抱住她。
西北时的少年如此,江南扬州绣楼外噙着笑逗弄她的郎君,亦是如此。
萧璟……
萧璟……
原来这是他的名字。
卧榻上的女娘在漫长的梦境中睁眼,那双迷蒙的眼睛掀开,急切地在屋内搜寻着
(本章未完,请翻页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