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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从急诊大厅那头跑过来，浑身湿透，满脸焦急。
衣服穿反了，领标翻在外面。
我以为她是来找我们的。
然后我听到她对药房窗口说：“叶文轩，胃痛，急诊开的处方。”
她站在离我不到五米的地方。
为了另一个男人的胃疼兵荒马乱。
而我的儿子刚从四十度二的高烧里挣扎过来。
这时候林素玉也来了，急匆匆地从走廊那头小跑过来，一把拉住方舒颜的胳膊。
“文轩没事吧？你赶紧去陪他，别让他想不开。”
她没看到我。
或者说，她的眼里根本就没有我。
我站在药房窗口前面，攥着初安的退烧药，看着这对母女为了另一个男人急得团团转。
我的手没有抖。
眼睛也是干的。
但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我胸口的位置碎了。
碎得很彻底，连渣都不剩。
早上七点，方舒颜终于看到了我的未接来电。
她冲进儿科病房的时候眼睛布满红血丝，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廷川对不起，手机没电了，公司出了大问题，我……”
我坐在病床边，慢慢把她伸过来的手拨开。
从包里抽出一张湿纸巾，一根一根擦自己的手指。
“没关系，下次别关机就行。”
声音很轻，轻得连我自己都听不清。
她愣在那里，嘴张了张，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初安醒了，看到妈妈，伸手要抱。
方舒颜把他抱起来，眼眶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