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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妹。”
他罕见地穿了一身红,一袭炽烈红衣,料子似染尽初阳熔金,又似浸过炙热血光,衬得他本就白皙的面庞愈发动人,却偏偏不带半分柔媚,只剩凛冽桀骜和少年的明媚飞扬。
阿拾不自觉带了些愉悦和心虚,开心是对美的欣赏,不安是因为想起了那个死在她手里的人。
“师妹,明日就是七夕了。”
阿拾点头,“我知道。”
他指尖微微攥紧,“我想邀师妹……”
她忽而展颜一笑,“我们好像还没有互通姓名吧?”
“我是九月,没有姓氏,只有名字。”
他认真道:“师妹,我姓沈名劫,劫难的劫,你可以记住吗?”
笑意自眼底漫开至唇畔,她面颊上一对梨涡浅浅浮现,“嗯,沈劫,我记住了。”
“那九月师妹,七夕节那天,我可以约你放河灯祈福吗?”
少年眼中满是期待,一眨不眨的看着她,“可以吗?”
“抱歉,我那天与人有约了。”
……
少年面上浮现出勉强的笑容,和她告别之后,失魂落魄地走远了。
今年的七夕飘起了细雨,一看就不是个适合出门的天气,但也阻隔不了青年男女约见的热情,集市上的商贩们也不愿意收摊回家,因此还是很热闹的。
临近晚上之时细雨间歇,墨云叹撑了一把油纸伞给她遮雨。
“我们现在去哪里?”
白日雨大的时候他们在茶楼品茶吃点心,下午则顺着人群到人多的地方看热闹,现在晚上了周边为他们逛遍了。
“我们去放河灯吧。”
“我听说把心望写放在河灯之中,顺着河流飘走,说不定能被龙神看见……”
墨云叹笑了笑,“是被这人世间的神看见,说不定能得偿所愿。”
她凑近看他,“是吗?你有什么愿望,告诉我,我帮你完成怎么样?”
他低眉含笑,“我的心愿早已经达成了,若再有就是贪心不足了。”
她拉着他去买了河灯,“可以不许愿,是来都来了,何灯是一定要放的。”
七夕河灯如星,长街人声喧嚷,灯火映得满岸暖意融融,雨丝滴不到人的身上就化了。
周围人声鼎沸,墨云叹抬手虚虚护在她腰侧,不越分寸,却足够安稳。
她抬头看他,他眉眼弯着,眼底盛着灯火与笑意,说话时还不忘回头扫一眼周围的人群,生怕她被磕碰半分。
其实只要她不想,就不会有人挤到她,只是他习惯了。
在拥挤人群中,有一个眼熟的身影,他目光遥遥看过来,眉眼间逐渐染上黯然,他被人叫了一声就走了,应该是他的家人。
他们到人少的河岸中段,将河灯轻轻推入河面,莲花状的灯随着水流飘走。
“哎呀!”
“怎么了?”
她皱眉,“忘记写上愿望了。”
他眉眼温软,“无妨,听人说,放了河灯再许愿也一样灵验的。”
她赶紧双手合十,“不管有没有用还是要试试的,不然就浪费了。”
他低笑,“一定有用的。”
放了河灯,她拉着他一起去坐船,“我们去看河灯,这么多人放河灯肯定很壮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