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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如墨,濉河沿岸的芦苇荡在夜风中成片摇曳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秦岳率领五十名玄影卫精锐,骑着清一色的乌骓马,马蹄裹着厚布,踏在松软的河滩上,几乎听不到半点声响。他们身着夜行衣,脸上蒙着黑巾,只露出一双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,朝着五十里外的柳林镇疾驰而去。
“将军,前方三里便是柳林镇外围的哨卡,金军设了三重暗桩,皆藏在芦苇丛与树林中,不易察觉。”一名提前探路的斥候悄然折返,低声禀报,手中的短刃上还沾着一丝血迹——显然刚解决了一名落单的金军哨探。
秦岳勒住战马,目光扫过前方漆黑的旷野,沉声道:“分五路潜行,每队十人,避开明哨,直插镇中大营。记住,只探不战,查明粮草囤积位置、兵力部署、运粮船启程时间即可,若遇阻拦,尽量脱身,切勿恋战。”
“遵令!”五十名玄影卫齐声应道,声音压得极低,随即迅速分成五路,如鬼魅般钻进芦苇荡与树林,朝着柳林镇方向潜行而去。秦岳亲自率领一队,借着芦苇的掩护,慢慢靠近金军的第一道暗桩。
暗桩后的金军士兵正缩着脖子打盹,手中的长枪斜靠在树干上,火把插在一旁,火光忽明忽暗。秦岳眼中寒光一闪,抬手示意,两名玄影卫悄然绕到暗桩两侧,手中短刃如闪电般划过,金军士兵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,便已倒在地上,被迅速拖进芦苇丛中。
一路过关斩将,秦岳率领的小队终于潜入柳林镇内。镇中灯火通明,金军大营连绵数里,帐篷密密麻麻,如繁星般铺展开来。营地内,士兵们来来往往,有的在擦拭兵刃,有的在搬运军械,还有的围着篝火喝酒闲聊,看似松弛,实则营垒之间壁垒森严,巡逻队每隔半柱香便会巡查一次,刀光剑影,戒备森严。
秦岳等人趴在镇外的土坡后,借着篝火的微光,仔细观察着金军大营的布局。“主营在镇中最高处,旗下插着‘徒单’大旗,想必是徒单克宁的中军帐。”一名玄影卫低声道,手指指向镇中央那座最大的帐篷,“粮草营在主营西侧,围着三重栅栏,还有两百余名士兵驻守,篝火旁堆着不少麻袋,看形制,应是粮草无疑。”
秦岳点头,目光转向濉河岸边:“运粮船应停靠在镇南的码头,你们看,码头处停泊着十余艘大船,船上有金军士兵值守,船身吃水较深,想来已装载了不少粮草,只是尚未启碇。”
就在这时,主营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,数名金军将领簇拥着一人走出帐篷,正是徒单克宁。他身着金色铠甲,在火光的映照下格外醒目,正对着身旁的纥石烈志宁低声吩咐着什么,神情严肃。片刻后,纥石烈志宁快步离去,朝着镇口方向走去,身后跟着两名亲信,手中似乎还提着一个锦盒。
“不对劲,纥石烈志宁深夜离营,定有要事。”秦岳心中一动,立刻道,“两人跟上去,查明他的去向;其余人继续监视粮草营与码头,记录运粮船的动向,我去主营附近打探消息。”
分派完毕,秦岳悄然摸向镇中主营。中军帐外守卫森严,十余名亲兵手持长刀,目不转睛地盯着四周。秦岳借着帐篷的阴影,慢慢靠近,隐约听到帐内传来徒单克宁的声音:“邵宏渊若肯归降,宿州城便不攻自破,届时,本将军奏请陛下,封他为淮南节度使,享万户侯……”
后面的话语渐渐模糊,秦岳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。徒单克宁竟想策反邵宏渊!他不敢耽搁,立刻后退,与留在原地的玄影卫汇合。此时,跟踪纥石烈志宁的两名玄影卫也已折返,低声道:“将军,纥石烈志宁派了两名亲信,乔装成大宋商人,提着锦盒,朝着宿州城方向去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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