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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探脑,试图从中找出些蛛丝马迹,可天色已晚,分辨事物稍显困难,寻觅半天,也探不出有何异常。
“倒也不出所料。”屠士之并无奢望。
视线移到一旁木柱上,仍伫立不倒,却也烧得不能看。审视一番,屠士之用手将灰拂去,刀剑斩切的痕迹,力道直入此中,他隐约存着些朦胧的印象。
可等到他离远了审视这一废墟角落,残缺的记忆闪现,晦明变幻汇于脑海中。屠士之以手扶额,眉头紧皱,片段雨点般的记忆起起落落,夹杂声色浮上心岸,
于此废墟,好似时间倒转。他锐利过人的直觉,正帮他拼接情景,
先记起的,不是情景,而是声音,
刀兵相接,破空声不绝于耳。抬起头,也许是夜色朦胧,也许是月光如纱,也许是他心生错愕,也许,是回忆把现实掩盖了,他如同走入了一场皮影戏,
屠士之总觉得,眼前有一黑影,他也成了戏中人,两人在此争斗,来来回回,只为杀死对方。
是那剑客?
不,不对,那人用的不是剑。
在最后,那道身影的兵刃钻进了他的手臂,而自己招式回转,把那身影斩断,将其捏碎,是自己赢了。屠士之眼珠子一动不动,他哑然沉默,掀开衣衫,
手臂上一道新伤,虽然差不多好了,但伤口之下蔓延着丝丝血纹。他一触碰,疼得发紧,但皮肉之痛就像是屠士之的另一种呼吸,他从未在意过。屠士之身上的伤痕少说也有百十道,但他紧盯这一处伤口,那人的一击,在他身上斩除的,留下的,
似乎不只是伤。
猛然回头,屠士之目光停在一旁屋顶,月光照拂,没有别人。错觉吗?兀地又感微风流动过,人影窜动。
不可久留,屠士之一边环顾四周,一边垫脚收身,转身离去。
他轻功运起,穿梭在大街小巷,贴近黑暗,步伐矫健,脚步轻盈。他眼角余光总能捕捉到那四周屋檐上的影子,屠士之想,那人虽轻盈,却不如他快。照此下去,用不着多久就能甩掉他。
跟随自己的直觉,屠士之往那人相反的方向奔走,周遭尽是些没见过的景色,他只当是自己不熟悉槐城街巷,分不清到了什么地方。
慢慢地再无任何声响,跟随之人杳无踪影。屠士之刚把心思放到近处,不由得心中一惊,自己不知何时走入了室内,
他贴墙静听,确认无人,松一口气,随后在这伸手不见五指处寻找出入口。心说:“只顾着跑,这是在槐城何处,进了谁家。”屠士之愈搜寻,疑虑愈生,
怎空无一物?
糟,屠士之意识到自己上当了。屋内布局奇怪,既不像有人住,也不像什么铺子。只有一种可能,某人的据点暗室。
到了别人的地盘,无异于成了砧板鱼肉,屠士之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咚咚。”
敲击的声音,屠士之反应迅速,朝那边看去,人影跳动,只一眼便不见踪影。这下他明白,身后人是在戏耍他。
室内较外面更加昏暗,屠士之不敢松懈,打起百倍精神,万分警惕起来。
心弦紧绷几近断裂,维持着自己的吞吐平稳已是不易。他虽不惧身死,但被人掌握的感觉,还是令他汗毛倒竖。
不行,前进一步,后退一分,转身审视,回身又看,无人,准确来说,是他找不到人。狭小石室内,似乎就他自己,但屠士之明白绝无这种可能。
自己的每一个微小动作,都带动着室内气息的古怪旋动,室内每一个角落都已被他检视过,未见人影,
在背后。
只要那人乐意,背后一击,屠士之就是有天大本事,也难扭转局势,但此人却久久不动手,或许还有转机。“怎么总让我遇到这些鬼似的家伙。”屠士之越来越后悔没跟师父请教轻功精要,怠慢了脚下功夫。
现今之法,只有拼死一搏。
刹那间身形换动,俯身摆腿,向后横扫,
只听风破声转,屠士之没有踢中,四下寻找,不见人影。
“这就站定不走啦?小子还有些胆识,换做别人,早吓破胆了。嘿——”声音轻佻诡谲,屠士之往上看,那人就在房梁上。
怪人一跃而下,屠士之戒备地往后退去,这里暗得看不清他的脸。
“唉哟,你这黑不溜秋一身,看不清呐看不清,来来来。”昏暗中只听见怪人四处行走的响动,像在找寻什么。
“嘿,有了。”火光闪动两下,墙上显出两盏烛火,与此同时,屠士之却闻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香味。
其人现出,“真面目”?细看其脸,是类似戏曲脸谱的华彩面具,却少去规整复杂,显得浑浊不明。那张怪脸上的眉,目,口,鼻,混合面上充斥的鲜艳颜色,变化无常,时而如鬼面,时而又变作兽脸,时而连五官都看不出,离奇中带着诡秘。其人每上前一步,面容就变化一次。奇特的是,你能从那张面容上看出许多心绪,怒,悲,恨,甚至是戏谑、悲凉、卑鄙种种。这是一张“人画”的脸皮,却好似附上了无数人的面影。
屠士之晓得那是张面具,可还是目不转睛,难解其中奥妙。
除开那张脸,这人全身上下无非是黑灰色便于行动的装束,紧紧裹住全身,其下恐怕藏着无数手段。除此之外再无一点可说的特征,如此一来,看他的人视线都不自觉地被他那张幻面吸引去。
“怎么,瞧入迷了?”怪人歪歪扭扭故作姿态地走上前来,
他手捻兰花指,配上做作的声音,却又沙哑蹊跷,明显是在搞怪。
屠士之明白,眼前此人有数次时机可以杀他。要论搏杀争斗,屠士之敢说拿手;可要论阴谋诡计,偷袭奇术,他就是会,也难敌眼前这位。
“哎呀呀,到了这‘聚沙阁’后面,怎么还不说话,莫不是个哑巴。在路边蹲了一天一夜也没说话,不累?哈哈哈,还往那火场走,是在作甚呀?”
怪人一言一语,上下动作,都像是精心设计一般,有种跳脱之感,但偏偏还看不出任何破绽。其所有真情实意,都藏在他那黑衣彩面之下,如渊潭般深不可测。
他非是鬼怪,反像是一真假难辨的戏子。
屠士之目不斜视,“聚沙阁”,是那当铺,竟藏了这样的暗室吗?他直勾勾盯住前人,他不轻易杀自己,或许是出于谨慎,也有可能,他也是这边地风雨的一方江湖势力,不敢轻举妄动。屠士之面不改色,内心却已是波涛翻涌,他整个人像是定住了一般,思虑考量,所思所想皆如琴曲乱音般响动狂乱,最终停在了一念之上,
一武夫,何能于乱局寻机;不善心计谋略,何能行远定仇;屠士之深知自己的局限,他看向眼前怪人,何不……
一个想法浮上心头,
只是,屠士之还得试探一番,若是敌人,便无他法。他两手抱拳,用清朗声音坚定说:
“在下屠士之,敢问前辈姓名!”
怪人捂心回退,装得像被吓一跳的样子,
“唉——小子收声,大半夜的想引谁来。”面上又化作紧凑的几条线,成了诡异的笑脸,他在屠士之身边转来转去,怪笑着审视屠士之,半天才说,
“呵呵,有意思,想知道我的来历?嘻嘻,告诉你也无妨,我乃是名震江湖,威名远扬,浩大无往之,之,唉,天地盟的……”
他声音由高转低,立时贴到屠士之脸上,说:
“蜃鬼,蜃楼之蜃,魍魉之鬼,记住了。”
此番话也不知多少能信,屠士之并不在意,至少现在有个称呼了,他问:
“不知蜃鬼前辈,是为何原因不放过我。难不成,你,是那魔教中人,亦或者,是哪家的刽子手,要扫清隐患,不留我这样的局外人。”
屠士之话中带着些许威胁的意味,无所谓了,蜃鬼不像是会被轻易激怒之人,而蜃鬼目的如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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