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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天所在,是此月下天阙,安宁清静,在其之上,有此“天门”,世外孤悬,人事亘古往复,一如起始,仿佛静止了岁月时间,可永存下神女玄妙无穷之法,永保下神女不变不易之神意。
若真是如此,则天门不似人间地方;可若非在天间,则无人能脱人世纷乱。
天阙上众人,又何尝不知?
“与日月同辉,与天地同寿。”天门派不做这异想天开的梦,但就是那些傲慢之徒,也要自认手握非凡勇力,才敢狂妄言语。她天门派呢?正是自知己弱,这话才不屑说,也说不出口。
天门立派不过几十年,如今也已现内叛外侵。若说天门之下皆安定,却不曾想,天阙之外,人间毒肆虐,世间血翻涌。虽不似当年纷乱,可是,又见当年之神女今何在?
勘定局势,护民护己护天下,就是天门派有此觉悟,天阙剑,亦是锋利如往日吗?怕是连他们自己都说不清。
“如今,却有一李家站出来……”峨姥心绪如麻,即使是在心中自语,话中气力也好似微尘浮动,不可为人知,不能为己闻,然而这微尘般的呢喃落到峨姥的心上,却怎么都甩不掉,忘不了。
避世非出世,峨姥不是看不见,她是最明白,所以才最放心不下。她独自走在回寝屋的路上,无一人在旁。往日走到这里,还能见几弟子与她招呼,今日太晚,怕是都睡了。寻常时分,峨姥总一人来往,她可不愿让自家这些弟子来服侍她,就是她年事已高,但孩子们与她情深如骨肉至亲,如此便不能劳累他们过多。再说,峨姥自认还精神矍铄,远没到完结的地步呢!
只是,冰天雪地中,峨姥神色憔悴,忧形于色,思索万千的样子,看她独自一人,难免显得有些落寞。
本来项乾阳想留下陪她一时,也被峨姥喝退。而面纱女子,她无论说什么都想留下陪同峨姥,说“今夜不可留她一人。”到头来还是被峨姥吩咐去了,面纱女子满心担忧,但峨姥还是坚持要自己一人静一静,她没理清的事情,就和她如今的心绪一样繁复交杂在一起,必须梳理个明白。
抬头,天阙山峰峦孤立,视下,天门派静若无声。峨姥止步许久,再行而去,她心念重重,以至于,竟忘了一件本该放在心上的事。
“还真的被我带出来了。”蜃鬼忍不住惊讶,看着手中“神女遗剑”自语道。这合理吗?蜃鬼一动不动,疑惑万分。
“蜃鬼大人,请把剑交还。”声音冷冽,来自于押送蜃鬼的天门派弟子之一。蜃鬼瞟了他一眼,那人面色冷漠不留情,估摸着是对他这位胡作非为的来客很没好感,“大人”和“请”全出于礼节而已。
交给“你”也不是不行……蜃鬼心道,可是,这剑,难道不该在众人皆在时“当面归还”峨姥才对吗?比如说刚才。蜃鬼思量:如果此物重要,峨姥也知他性情多变,却敢放心让弟子来押送他的时候才取回此物,岂不怪哉。这剑此时可说是任他摆布,就算他不敢,也要讲个万一吧。
蜃鬼正是在被天门派弟子护送关起来的途中,三小姐与他分开前是颜笑心不笑,在蜃鬼头上狠狠敲了几下,丝毫不留情面,对他说:“你就好好尝尝天门派的粗茶淡饭,吃一吃返璞归真的苦头,给我记来你是为什么来天阙山的。”说完还不忘朝蜃鬼肩上捏一把,才气鼓鼓地走了。蜃鬼是无颜也无言以对,只有拱手道:“定会回报三小姐恩情。”
三小姐的恩义暂且收起,蜃鬼回想起临行时峨姥心神不宁的模样,摆摆手就把他交给别人,心中推论:“看来经三小这么一说,那位峨姥,也只能将心思放在最重要的事情上。”他观摩手中物,想:“至于这一件事,却松懈了吗?还是说,本就无关紧要。”旁边天门派弟子见蜃鬼盯着神女遗剑纹丝不动,起了疑心,再提醒道:“还请,物归原主。”哪知蜃鬼脸皮下眼珠子一转,起了鬼主意,怪笑一声,脚上功夫也已动起,言道:
“怕你守不住,帮你个忙,这剑,小人不仅让它物归原主,还让它复归原位。”
话未完身形已不见,蜃鬼一跳一摆即从天门众人阵中飞身而出,于空中再在向他刺来兵刃上一蹬一踩,借力便脱影而出。尽管天门各弟子反应很快,还是没能截住蜃鬼,这被他一甩开,虽然一直能看见他背影,却追他不上。回过神来,蜃鬼竟是在往山上飞檐走壁而去。
宫殿皆裹上银装,峨姥行在其间,着一身华服更是被衬得气质殊异,她仪态端庄,眉宇有神,何人见了都得感叹一声风华不减。
远远便听见了嘈杂声响,峨姥也不出手,静待在原地。一身影迅捷而来,于墙上一蹬,不偏不倚,稳稳落在峨姥面前,蜃鬼单膝跪地,朝峨姥眨了眨眼。再看身后,天门众人也随即追来,蜃鬼心说轻功练得还算到家,只是输他一筹。峨姥转眼便明白,叹一气,朝众人打了招呼:
“孩子们散了吧,早些歇息,此人就交由我处理。”众人应声,不甘心地瞪了蜃鬼几眼,前后离去。
等到众人散去,蜃鬼抬头见峨姥正襟严色,他也不拖沓,郑重其事,把头一低,双手举剑,道声:“神女剑,物归原主。”峨姥把剑接过,眼神顿时柔软下来,轻抚剑身。这一瞬间的变化被蜃鬼看在眼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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