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
第(1/3)页
意识像是沉在温暖黏稠的蜜糖海里,偶尔被轻柔的波浪托起,触碰一下模糊的光亮,又立刻沉溺下去。
梁以暮不知道自己“浮上来”了多少次。
有时候是被滚烫的、带着不同气息的吻唤醒,唇舌被肆意掠夺,呼吸被彻底打乱,只能在眩晕中发出破碎的呜咽;
有时候是身体被有力的臂膀翻转、抬起,让她在失控的边缘尖叫着再次坠入黑暗;
有时候只是感觉到有温热的掌心在轻抚她汗湿的背脊,或是有柔软的毛巾擦拭过肌肤,带来短暂的清凉慰藉,然后她又会沉沉睡去。
循环往复,无休无止。
像一场盛大而混乱的梦,所有的感官都被拉扯到极致,甜蜜与痛楚交织,羞耻与快感并行,最后只剩下纯粹的身体反应和一片空白的意识。
直到某一刻,她感觉到包裹周身的、那种令人窒息的燥热和紧迫感,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深沉的、近乎昏迷的疲惫,以及身体每一寸肌肉、每一处关节都在尖叫抗议的酸痛。
她终于彻底沉入了无梦的黑暗。
“云顶品酒房”内,晨光透过巨大的环形落地窗,毫无保留地泼洒进来,照亮了一室狼藉。
深色的昂贵地毯上,散落着凌乱的靠垫、翻倒的酒杯、以及一些皱巴巴的、显然不属于这个房间的衣物碎片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、混合了顶级红酒、雪茄、汗水、以及某种暧昧气息的复杂味道。
顾承宇是第一个完全清醒过来的。
他靠坐在房间角落一张相对完好的单人沙发旁的地毯上,身上只随意搭着一件扯破了扣子的衬衫,敞开的领口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和锁骨上几道新鲜的抓痕。
他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,金丝眼镜不知道掉在了哪里,那双总是冷静锐利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,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。
昨晚的记忆,如同被打碎的万花筒,带着光怪陆离的色彩和令人心悸的片段,争先恐后地涌入脑海。
唐曦下药的酒……失控的燥热……梁以暮被叫来……然后……是如同决堤洪水般彻底淹没理智的欲望,和随之而来的混乱.
他闭了闭眼,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——后怕、愤怒、自责,以及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、隐秘的悸动。然后,他缓缓抬眸,看向房间里的其他人。
沈清墨坐在不远处的另一张沙发边缘,背脊挺得笔直,却带着一种罕见的僵硬。
他身上的浅灰色西装外套皱得不成样子,领带早已不知去向,衬衫领口被扯开,露出喉结和脖颈上几处明显的红痕。
他低垂着眼,修长的手指正缓慢地、一下下地按着自己的太阳穴,金丝眼镜后的眸光被垂下的睫毛遮挡,看不清情绪,但紧抿的唇线和绷紧的下颌线,泄露了他此刻绝不平静的内心。
陆子辰则直接躺在了地毯上,就在巨大的观景窗下。
他身上的银灰色丝质衬衫几乎成了破布条,随意地挂在身上,桃花眼此刻闭着,眉头微蹙,似乎还在跟残留的药效和头痛做斗争。
阳光落在他俊美却带着倦意的脸上,倒是少了几分平时的玩世不恭,多了点难得的……乖巧(?)。
萧烈是唯一还保持着部分“战斗力”姿态的。
他靠坐在吧台边,只穿了一条长裤,赤裸的上身肌肉贲张,小麦色的皮肤上各种痕迹最为醒目,新的旧的交织在一起,像某种狂野的勋章。
他正拿起吧台上不知谁喝剩的半瓶矿泉水,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去,喉结剧烈滚动。
喝完,他抹了把嘴,眼神锐利地扫过房间,最后落在中央地毯上那个蜷缩着的、盖着一件明显过大西装外套的娇小身影上。
梁以暮睡得很沉,或者说,是昏睡。
她侧躺在地毯上,只露出一小半张脸,埋在柔软的织物里,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浓重的阴影,脸颊上还带着未褪尽的、不正常的红晕,嘴唇微肿,脖颈和露出的半边肩膀上,痕迹斑驳得触目惊心。
那件盖在她身上的黑色西装外套,几乎将她整个包裹,只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小腿和光裸的脚丫。
四个男人的目光,或明或暗,最终都聚焦在了她身上。
沉默在晨光中弥漫,带着一种近乎凝滞的尴尬、反省、以及某种心照不宣的、重新评估彼此关系的微妙张力。
他们都知道,外面随时待命的随船医生团队可以立刻进来,用最专业、最体面的方式处理这场闹剧的后遗症——解药、镇静剂、营养液,以及让所有人对昨晚发生的一切“守口如瓶”的警告。
但他们,不约而同地,选择了另一种方式。
一种更原始、更私人、也埋藏着更多复杂心思的方式。
最终,是顾承宇打破了沉默。
他撑起身,动作因为酸软而有些迟缓,但步伐坚定地走向房间中央。
他在梁以暮身边蹲下,伸出手,极其轻柔地拂开她颊边被汗粘住的发丝,指尖在她滚烫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。
然后,他抬眼,目光平静地扫过沈清墨、陆子辰和萧烈,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,却清晰而毋庸置疑:
“她是我女朋友。”
一句话,像一块石子投入沉寂的湖面,激起了看不见的涟漪。
沈清墨抬起了眼,镜片后的眸光与顾承宇平静却暗藏锋芒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几不可察地,微微颔首。
那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,却像是一种默许,一种在混乱之后重新划定的、暂时的边界。
陆子辰不知何时也睁开了眼,桃花眼里
(本章未完,请翻页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