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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府的回廊覆着层薄薄的白霜,晨雾里飘着淡淡的松烟与桂香——西跨院的金桂开得正盛,细碎的花瓣落了满地,像铺了层蜜色的碎金。
张启山刚从北平回来,军靴踏过青石板的声音惊动了檐下的铜铃,细碎的响声里,他接过张日山递来的热茶,指尖触到杯壁的烫意,才觉出几分真实的暖意。
“那两个孩子还在府里?”他掀了掀军大衣的领子,将北平带来的寒气抖落在门外,目光扫过廊下落叶。
张日山跟在他身后,低声回话:“在的,安置在西跨院,这几日倒安生,除了每日里在院子里拾掇那些落下来的桂花,没四处走动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只是……属下总觉得,那姑娘和她身边的小哥,身上有种说不出的亲近感,却又说不上的感觉。”
张启山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。
张日山是张家本家的人,对气息的感知比常人敏锐,他既这么说,这两个孩子的来历怕是更不简单。
他想起最近的事,二月红夫人的病有了转机,可矿山那边的异动却越来越频繁,日本人虎视眈眈,陆建勋又在暗地里煽风点火,长沙的局势像锅烧滚的油,只差一点火星就能炸开来。
“水蝗那边有动静吗?”他呷了口茶,茶汤的苦涩漫过舌尖,混着空气里的桂香,倒生出些复杂的滋味。
“消停了些,想来是怕您回来处置他。”张日山答,“只是那姑娘用陆建勋逼得属下不得不留他们,手段倒是利落,不像个寻常丫头。”
张启山笑了笑,眼底却没什么暖意。
能在陆建勋和九门之间周旋,还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,这姑娘的心思怕是比她那张素净的脸要深得多。
他放下茶杯,茶底的茶叶沉在杯底,像团解不开的谜:“我们去会会他们。”
西跨院的菊花开得正盛,墨菊、白菊、金丝菊挤在廊下的陶盆里,热闹得很。
宴清正坐在廊下翻一本旧戏文,手边的竹篮里盛着刚拾的桂花,金黄金黄的,香得人发晕。
张麒麟蹲在梅树下——这树梅是晚品种,此刻还只结着紧实的花苞。
听见脚步声,两人同时抬头,目光撞进张启山深不见底的眼眸里。
“宴清姑娘,这位小哥。”张启山站在院门口,军大衣的领口立着,衬得他眉眼愈发锐利,“让你们受委屈了。”
宴清合上书,站起身时,裙摆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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