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怔，随后竟轻声笑了起来，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凄楚和嘲讽：“呵呵呵…他？若不是他，我怎会落到这般田地？”
孙法正眉头紧锁，追问道：“他现在人在哪里？”
“他和我一样，早入了这会。”三娘语气淡漠，眼神飘向窗外，“现在回崞县招揽会众去了。”
孙法正沉默片刻，终于低声开口：“他死了，你知道么？”
三娘手中的筷子顿时停在半空，她整个人像被定住一般，许久才缓缓放下筷子。眼眶渐渐红了，她却没有哭出声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，声音有些发颤：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我也不清楚，”孙法正摇了摇头，“发现时，人已经没了至少五天。”
三娘深深吸了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，仿佛想将情绪压回心底。“他…他…”她语无伦次，最终苦笑着抬手擦拭眼角，“呵呵，自打进了这地方，我就知道……我们夫妇二人，怕是都要交代在这儿了。”
她转过头，直视孙法正：“孙县尉，你不该来这的。这里…你们出不去的。”
“为何？”孙法正追问。
“这村子不过是个幌子。”三娘声音压得更低，几乎只剩气音，“除了红芍亲自带来的人，其余的都只是用来拉人入会的工具。可是这些人……早晚都会被逼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三娘冷笑一声，眼中透出绝望，“每十天，必须拉三个人入会，成为‘净土众’。若拉不到……就没有功德粮可领。若是肯将妻女献出…功德粮还会更多。”她语气骤然低落，“若不是这样，我也不会在这儿…他也不会回崞县…”
孙法正心中一阵酸涩，刚想开口：“诶，你……”
“嘘——嘘——”三娘突然脸色一变，急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，侧耳倾听门外的锣声，神色顿时慌张起来：“孙县尉，快！快脱衣服，上榻！”
“什么？这…”孙法正一时无措。
“与你说话误了时辰！”三娘一边急急说着，一边伸手去解他的外衣，“再不到半个时辰，他们就派人来查了！若瞧见你我仍这样坐着…你我都要吃苦头——快别愣了！”
她语气急促，手上也不停，迅速解开自己的衣带，外衫顿时松落。孙法正仍在迟疑，却被三娘一把推向了榻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