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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隋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,秦砚之正对着笔记本电脑看公司下属发过来的运营文件。
“听立帆说你住院了?”周隋在那边直叹气,“上次不是恢复得挺好的吗?怎么又严重了?你说说你,年纪轻轻的真要聋了可怎么办?”
秦砚之的目光落回到电脑屏幕上,对着文件上一个存疑的地方做了标记,“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咒我聋了?”
“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,满肚子驴肝肺?本来打算去医院走一趟的,结果周唐突然买了机票说要回澳洲,我得送她去机场。”周隋道。
秦砚之问:“怎么突然又想回澳洲了?”
“这鬼丫头的心思我哪儿猜得到?八成是怕被我妈收拾吧?”周隋说着又转了话题,“等我从机场回来就去看你。”
秦砚之想到什么,却也没说破,“你不用过来,我住院的事别告诉大姨,免得她担心。”
周隋又问:“那我帮你找两个护工?”
秦砚之揶揄,“指望你黄花菜都凉了。”
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才挂了电话。
秦砚之放下手机,拨了助理何为的号码,“查一下秦少白是不是去了澳洲?”
何为很快回了话——
秦少白确实在澳洲,昨天天不亮就走了。
秦砚之把手机扔在床边,闭上眼。
怪不得那小女人会这么痛快地答应留下来照顾他,原来是秦少白不在……
……
离开医院之后苻安宁没有接着回雅竹园,而是绕道去见了几个客户,拿下了几家公司年会的酒席。
舒瑶就在晏城待一晚,今天一早就走了。
苻安宁把佑佑交代给杨姐之后才又开车回到医院,走进病房的时候天也黑了。
其实她的时间安排也没有这么紧,只是在来的路上有意识地磨蹭了一会儿——
实在是不想单独面对秦砚之。
秦砚之躺在床上输着液睡着了,床头上还放着连着电源充电的笔记本电脑。
苻安宁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,百无聊赖地拿手机刷了一会儿朋友圈之后便没了兴趣。
注意力不自觉地就落在躺在床上的人那里。
他还在睡。
被子只盖到胸口,浅色的条纹病号服裹着利落的肩线,领口微敞,露出流畅的颈部线条和锋锐凸起的喉结。
他的眉眼比醒着的时候柔顺很多,浓而密的长睫毛也在灯光下呈现较平日浅淡的鸦青色。
不自觉地,苻安宁想到了与他朝夕相处的那段时光。
她曾无数次在他睡着的时候躺在旁边拿手肘撑着脑袋看他,一会儿拨弄他的睫毛,一会儿按他的鼻子,一会儿捏他的嘴巴。
他总是会睡意朦胧地带着鼻音说句“顽皮”或者“别闹”,长臂一伸把她圈进怀里,搂着她沉沉地睡过去。
她那时特别黏他,尤其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更希望他能寸步不离地守着她。
那个时候的秦砚之也有着跟秦少白一样的耐心,特别疼她。
她感冒发烧的时候他会整夜不睡,守在床边一遍一遍换毛巾。
她嫌药苦,他会在她吃药的时候事先准备一颗糖。
她打从十四岁开始就喜欢他了,可一直到她十八岁生日那天他才松口,答应做她的男朋友。
那个时候的日子是甜蜜的。
除了偶尔开车之外,大多数的时候,她会坐在他变速自行车的后座上,被他载着穿梭于江州的大街小巷和林间小路之间。
直到现在,苻安宁都还清楚地记得他斜跨在自行车上在家门口等她时的样子。
一身浅色运动装,单脚撑地,双手扶着车把冲着她神情恣意地吹着口哨。
那样子,真的帅爆了!
每到这个时候,她会像快乐的鸟儿一样朝他飞过去,跳上后座紧紧搂住他的腰。
风从耳边吹过去,夜市上的烟火气扑面而来。烤串、炒栗子、糖葫芦,他嘴上说“少吃点”,手里却会依着她的口味每一样都买一点儿。
那时候她以为这辈子就是他了。
可是没想到后来,父母没了,他也不要她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