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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闻收回左指，看着手中如离水之鱼般挣扎的带土。
“你的世界？”
莫闻语气中透露出毫不掩饰的悲悯，就像成年人在看一个把泥巴当成城堡的孩童。
“你把这叫时空法则？”莫闻摇了摇头。
“所谓的转移和虚化，不过是老鼠在墙壁打了个洞，遇到危险就钻去另一个夹层。这就是你的底牌？没有规则的建立，没有对维度的解析。就靠着这颗眼球赋予的本能，在这玩老鼠打洞的游戏，还沾沾自喜。”
带土的呼吸越来越急促，面具下的脸庞扭曲变形。他听不懂莫闻话语里关于法则和维度的深层逻辑，但他能听懂那股深入骨髓的轻蔑。
这个男人，从头到尾没有把他当成对手。连让他出手的资格都没有。
“放开我……”带土的双手无力地垂了下去，眼中的疯狂逐渐被空洞取代。他的底牌空了。
莫闻没有理会带土的颓败。
“不过。”莫闻看向刚才被带土撕裂、现又被定格的那处空间涟漪。“对于一个低等位面来说，能天然开辟出一个随身携带的亚空间，这颗眼球的构造倒是带了点意思。”
莫闻手腕微转，将带土提在身侧。
“你平时应该经常躲在里面窥视别人。”莫闻平静地说道。“那就带我进去看看。”
带土猛地睁大眼睛。
进去？怎么可能！神威的通道已经被封死，坐标已经被完全隔断！除了他自己耗费巨量查克拉打开通道，根本没有第二种方法进入那个世界。
莫闻压根没指望带土开门。
他双腿微微分开，北冥真气在体内流转一个大周天，汇聚于右腿。纯粹的力量，不含任何花哨的属性变化，只有将密度压缩到极致的能量结晶。
莫闻抬腿，对着面前那片被定格的虚无空间，毫不废话地踹了过去。
“轰！”
地底迷宫发生了堪比八级地震般的剧烈摇晃。
带土引以为傲、不可撼动的空间壁垒，在这一脚之下，发出了宛如玻璃爆碎的脆响。
真实世界的空间层被蛮横地踢开。没有施展神威时的漩涡扭曲感。那就像是一块幕布被人用蛮力扯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。幽暗、深邃的空间裂缝瞬间成型。
裂缝的另一端，是无数巨大方形石柱悬浮的灰白世界。
带土看傻了。
不用瞳力，不用理论推导。纯靠力量生生砸碎维度的界限，这是人能做到的事？
空间裂缝边缘，残暴的时空乱流疯狂切割着向外溢出的气流。任何忍者的肉躯碰到这种乱流，哪怕是坚韧无匹的秽土之躯，也会被瞬间绞成碎片。
莫闻完全不在意。那一丝丝足以切开钢铁的乱流扫过他的身体，反而在接触到护体真气时直接崩散。
“走门太慢，还是砸墙快点。”
莫闻随口评价了一句。
随即，他犹如闲庭信步一般，一步迈入了那道裂缝。手中的带土像是一袋随意丢弃的货物，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拽进了他自己最熟悉的空间。
黑暗倒灌。身后的裂缝在他们进入后，因失去了力量支撑瞬间弥合。
神威空间。
灰白色的天幕下，巨大的方形石块静静悬浮。这是一个绝无色彩、死寂到了极点的囚笼。
带土被重重地摔在一块石柱平面上。莫闻松开了手。
带土翻滚拉开距离，单膝跪地，捂着脖子剧烈咳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