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铛!
铛!
沉闷的丧钟声穿透了厚重的地层,在天毒大洲的上空回荡。
万毒圣地的天空被染成了令人作呕的惨绿色。
在外界,丧钟代表着死亡与衰败。
但在这里,这是最高规格的大吉之兆。
这预示着一场掠夺天地造化的祭祀大典,正式拉开帷幕。
方圆百万里的天地灵气,正被一股极其霸道的力量强行抽调,疯狂涌向圣地核心。
陆沉站在葬毒渊地底,偏过头看向身后的阿九和老乞丐。
“藏进虚空,封锁周天。”
“今日这天毒广场,连一只苍蝇也别放出去。”
两人的身影瞬间隐没在黑暗中。
陆沉把玩着那枚沾满毒血的核心贵宾通行令牌,肩头趴着那只通体血红、宛如玉雕般的饕餮小兽。
他踩着由森森白骨铺就的阶梯,拾级而上。
天毒广场。
人声鼎沸,宝光冲天。
天毒大洲七十二宗、三十六世家的巨头齐聚于此。
谄媚的笑声交织在一起。
无数散发着惊天灵气的重宝,被流水般送上高台。
高台主位上。
万毒圣主满面红光,享受着万人的叩拜。
白骨尊者身披惨白大氅,手里百无聊赖地拨弄着人骨念珠。
陆沉大摇大摆地走到广场入口。
一名身穿骨甲的青年拦住了去路。
白骨尊者的亲传大弟子,骨煞。
圣人境巅峰的修为,让他在这天毒大洲横行无忌,目空一切。
骨煞上下打量着陆沉。
他的目光最后贪婪地定格在陆沉肩头那只血色小兽上。
“面生得很啊。”
“连个随从都没有,也配走贵宾通道?”
骨煞冷笑一声,指着脚下的青石板。
“跪下。”
“把你肩膀上那只灵兽献上来,本座可以考虑留你一具全尸。”
“否则,扒皮抽筋,点天灯。”
周围的宾客纷纷停下交谈,投来戏谑的目光。
骨煞最喜虐杀天才,手段极其残忍。
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,怕是要被活剥了。
陆沉停下脚步。
他看着骨煞,眼神没有任何温度,像是在看一团空气。
他连一个字都懒得说。
右手抬起,大拇指压住中指,在虚空中轻轻一弹。
铮。
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。
骨煞脸上的狞笑甚至还没来得及褪去。
轰!
猩红的因果业火毫无征兆地从他体内爆发。
没有鲜血。
没有惨叫。
甚至连骨灰都没有留下。
一个大活人,堂堂圣人境巅峰的强者,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凭空抹除了。
只剩下一套空荡荡的惨白骨甲,当啷一声砸在地上。
周围准备看戏的宾客,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。
有人手中的酒杯砸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死寂。
全场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死死盯着那个负手而立的男人,喉咙发紧,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这到底是什么诡异的杀人手段?
陆沉踩过那套骨甲,径直走向广场最前排的贵宾席。
高台上。
白骨尊者和万毒圣主依旧在推杯换盏。
陆沉动用了因果法则屏蔽天机。
在他们眼中,刚才入口处不过是防御阵法绞杀了一只误入的飞鸟。
陆沉在最前排落座。
他的目光,死死钉在广场中央那座缓缓升起的白骨祭坛上。
祭坛周围燃烧着惨绿色的毒火。
火光中心,绑着一个女人。
她身披大红嫁衣,原本绝美的容颜此刻苍白如纸。
那双眼睛空洞无神,没有半分活人的气息。
毒火正一点点舔舐着她的裙摆,侵蚀着她的残魂。
苏清寒。
陆沉握在座椅扶手上的五指,无声无息地将万年玄冰铁捏成了粉末。
就在此时。
白骨尊者站起身。
他双手虚按,全场瞬间鸦雀无声。
“诸位。”
白骨尊者的声音透着极度的狂妄与意气风发。
“今日,不仅是圣主证道称帝的黄道吉日。更是本尊彻底炼化大荒余孽气运,断绝旧时代因果的伟大时刻!”
说着,他猛地翻转手腕。
一截晶莹剔透、散发着恐怖威压的指骨,出现在他掌心。
指骨一出,虚空震荡,大道轰鸣。
“看到了吗!”
“这便是当年大荒主宰,陆沉的至尊骨残片!”
白骨尊者满脸狂热,高高举起那截指骨。
“只要将这截至尊骨,与那贱人的残魂一同炼化。”
“天下,便再无大荒帝宫的痕迹!”
台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谄媚欢呼声。
所有人都以为,这是见证历史的时刻。
坐在前排的陆沉,看着那截被高高举起的指骨。
他嘴角的冷笑,愈发残忍。
至尊骨?
那不过是他当年嫌弃杂质太多,随手剔除扔进茅坑的一截废骨罢了。
这群蠢货,竟然把它当成绝世珍宝,日夜供奉祭炼了十万年。
高台上,万毒圣主大笑着站起身,准备点燃祭坛的最终业火。
就在这一瞬间。
被死死绑在祭坛上的苏清寒,身体突然猛地一颤。
她那双空洞了十万年的眼睛里,突然涌出大颗大颗的泪水。
清泪划过苍白的脸颊,砸在毒火中,发出嗤嗤的声响。
她感应到了。
那是铭刻在灵魂最深处的熟悉气息。
嗡!
苏清寒的眉心处,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金芒。
一枚古老而繁复的金色印记,冲破了毒火的封锁,在她的额头上璀璨绽放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