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准确。问题是,这些人的眼神全都空洞无物,瞳孔处留白,却又偏偏给人一种“正在看你”的压迫感。
尤其是那个站在树下的女子,头微微侧着,嘴角似笑非笑,目光直勾勾落在门口方向——也就是他们现在站的位置。
陈墨盯着她看了三秒,移开视线。
他不喜欢这种感觉。不是害怕,是烦躁。就像小时候在山里采药,突然发现周围所有鸟都不叫了,连虫鸣都停了,只剩下风穿过树叶的声音,单调得让人想砸东西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,停在画像前三尺处。
苏瑶没跟上来,留在原地,双手交叠胸前,短笛已半抽出,只等他一声令下就能应变。她目光在画像和四周环境间来回扫视,警惕任何异动。
陈墨抬起烟杆,用杆身轻轻指向画中塔楼。
“这楼。”他说,“塌了。”
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。
苏瑶走近半步:“你说什么?”
“这座塔。”他指得更明确了些,“现实里的塔,顶楼早就烧塌了,只剩半截断墙。可画里……它是完整的。”
她顺着他的手势看去。确实,画中的塔楼三层俱全,飞檐翘角,瓦片整齐,连最高处那只避雷铜铃都挂着。可他们在外面观察府邸时,明明看到那里只剩焦黑梁木斜插在废墟中。
“也许是画的时候还没塌?”她说。
“三十年前废弃。”他摇头,“我查过城志残页。这府邸最后一次修缮是在四十二年前,之后再无人动工。塔楼失火是二十八年前的事,大火烧了三天,当时半个城都能看见黑烟。而这画……”他凑近了些,眯起左眼,“颜料没褪色太多,画布也没严重老化,最多存世十五年。”
苏瑶沉默了几秒:“你是说,有人在这之后重新画了它?”
“而且刻意画错了。”他补充。
他收回烟杆,改用手指轻轻敲了下额头,缓解越来越重的头痛。然后他蹲下身,从怀里摸出一枚新铜钱,放在地上,正对着画像底部。
铜钱静止不动。
他又把它翻了个面,再放回去。
过了五六秒,铜钱滚了半圈,指向画布右下角。
他盯着那个角落看了两秒,慢慢起身,凑得更近。
画布右下角有一处极淡的痕迹,几乎看不见,像是颜料干涸前被人不小心蹭过一道。颜色很浅,但在他眼下,却显出一丝异样——那是靛蓝色,与他身上这件道袍同色。
他伸手摸了摸腰侧衣料。
一样的色调。
这种蓝,是用百年矿靛加骨胶调制的,曾用于标记重要典籍或命运节点图录。因为染料中含有微量磷灰石粉末,在特定角度下会反射出金属光泽。但它早在二十年前就被列入禁用名录,原因是炼制过程需焚烧婴儿骨殖,属邪术关联品。
普通画师不可能有这玩意儿。
他盯着那抹蓝看了很久,忽然想起什么。
幼年时,他在师父藏书阁见过一本残卷,封面就是这种蓝。那本书讲的是“命轨绘图”,说是古代阴阳师会在特定地点留下预示未来的图像,通过建筑布局、人物站位、光影角度传递信息。那些图本身不会动,也不会说话,但如果你看得懂规则,就能从中读出即将发生的事。
他当时不信,觉得是迷信。
现在……他不确定了。
“你觉得这画是谁画的?”苏瑶低声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能拿到这种颜料的人,要么疯了,要么知道自己在干什么。”
她皱眉:“会不会是陷阱?故意放这儿引人注意?”
“有可能。”他承认,“但如果是陷阱,没必要用这种颜料。太贵,也太招眼。正常人想误导别人,随便拿红漆涂个符就完了,没人会费这么大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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