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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墨的指尖刚触到画框右下角那道细缝,指腹便感到一丝异样——不是木头的粗糙,而是一种近乎活物肌肉收缩般的弹力。他还没来得及缩手,整块画像猛地一颤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背面狠狠撞了一下。铜钱串“哗啦”一声炸响,二十四枚铜钱全数翻转,正面朝外,排列成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卦象。
空气瞬间冷了下去。
不是降温那种冷,是像有人把冬天塞进了一个瓶子,然后突然拧开盖子,寒气顺着呼吸往肺里钻。苏瑶倒抽一口凉气,短笛在掌心滑了一下,差点脱手。她没敢动,眼睛死死盯着那幅画——原本泛着蓝光的细缝正在渗出灰雾,不是飘,是“挤”,仿佛后面有东西正用力把自己推出门。
“别看它。”陈墨低喝,左手已经搭上苏瑶手腕,用力一拽。
两人向左侧翻滚,刚离原地,刚才站的位置地面就裂开了三道缝,黑泥一样的东西从底下涌出来,迅速凝成半截人腿的形状,脚趾扭曲如枯枝,猛地向上抓挠。陈墨落地时膝盖砸在碎石上,旧伤炸痛,但他没管,顺势一滚,背靠墙壁,烟杆收回腰间,右手探入符袋,抽出一张黄符压在掌心。
画像整个凹陷了进去,像一张被无形之手按进墙里的脸。木框扭曲变形,发出干裂的“咔咔”声,灰雾越来越浓,在空中聚而不散,渐渐勾勒出人形轮廓。最先成型的是头颅——没有五官,只有一片模糊的灰团,但能感觉到它在“看”。
接着是肩膀、手臂、躯干。三个……四个……五个。一共七道身影从画中挤了出来,落地无声,脚不沾地,悬浮在离地半尺的高度。它们穿着破烂的古式差役服,腰间挂着锈刀,肩头趴着一团不断蠕动的黑影,像是某种寄生虫。最前头那个身形最高,左臂只剩白骨,右手却握着一把完整的铁尺,尺身刻满和画框上相似的符号。
陈墨没动。他知道现在哪怕眨一下眼,对方都会扑上来撕碎他们。
他用余光扫了一圈:退路已被两具怨灵封住,身后是墙,左右各有一具堵截侧翼,前方三具呈品字形逼近。这是标准的围杀阵型,专克落单术士。他喉咙发干,不是怕,是太久没遇到这种“老派守灵”了——这种怨灵不靠怨气冲撞,而是靠阵法联动,一击必杀。
“听我说。”他声音压得很低,几乎只是嘴唇在动,“待会我动,你就跟着动。别问为什么,别回头看,也别闭眼。”
苏瑶没应声,但手指扣紧了短笛。她知道这时候多说一个字都可能让陈墨分神。
第一具怨灵动了。它没冲,而是缓缓抬起铁尺,指向陈墨眉心。紧接着,其余六具同时抬手,动作整齐得像是一个人操控的木偶。七把铁尺在空中划出弧线,最终指向同一个点——正是陈墨刚才触碰过的画框位置。
地面开始震动。
这次不是细微的颤动,而是有节奏的“咚、咚、咚”,像某种巨兽在地下敲鼓。每震一次,怨灵的身体就清晰一分。原本模糊的脸部逐渐显现出腐烂的皮肉,眼窝深陷,牙齿外露,嘴角咧到耳根,露出一个非人的笑。它们肩头的黑影也开始膨胀,变成一只只拳头大小的蜘蛛状生物,八足伸展,口器开合,发出极轻微的“嘶嘶”声。
陈墨盯着最前面那个独臂的,发现它虽然站着不动,但左肩微微下沉,重心偏向前脚掌——这是要扑的征兆。
他右手缓缓将黄符贴到烟杆底部,借道袍遮掩,完成了最基本的引符准备。只要对方出手,他能在半秒内掷出。但他不能先动手。这类守护怨灵有“反侵扰机制”,若无正当理由攻击,会立刻激活连锁反应,整座府邸的机关都将启动,到时候别说救人,连逃都逃不出去。
可问题是,什么叫“正当理由”?
这些玩意儿又不会讲规矩。
“咚!”
第七次震动落下,空气中忽然多了股腥臭味,像是死鱼在烈日下晒了三天。七具怨灵同时睁眼——原本空洞的眼窝里浮现出血红色的光点,如同炭火复燃。它们肩头的蜘蛛怪齐齐振翅,腾空而起,围绕主人盘旋一圈后,骤然散开,分别飞向房间四角,落在早已干涸的灯台、柱础、香炉之上,口器扎入石缝,开始吸食什么。
陈墨瞳孔一缩。
他在一本残卷上看过类似记载:**守灵七差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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