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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得是,何必如此斤斤计较。”
“这是御赐之物,是我祖母留给我的念想。”
我伸出手,“还来。”
柳如月眼圈红了,泪珠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姐姐,我不知道这是你的……我这就还你……”
她伸手去拔簪子,手一抖,簪子落在地上,摔成了两半。
“啊!”
她惊呼一声,身子一软,就要往地上倒。
谢景渊一把将她揽入怀中,怒视着我。
“沈晚吟!你满意了?”
“我做什么了?”
“你咄咄逼人,当众给她难堪!她身子本来就弱,受不得惊吓!”
“受不得惊吓就别出来偷人东西。”
“啪!”
一声脆响。
谢景渊的巴掌落在了我脸上。
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我捂着脸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这是八年来,他第一次对我动手。
为了另一个女人。
为了那个偷我簪子的女人。
“道歉。”
谢景渊指着柳如月,对我吼道,“给如月道歉!”
柳如月缩在他怀里,哭得梨花带雨。
“景渊哥哥,别怪姐姐,是我不好,是我不该戴这簪子……”
“你看她多懂事,你再看看你!”
谢景渊满脸厌恶,“一身市侩气,只认钱,哪里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!”
我放下手,看着眼前这对男女。
半边脸火辣辣地疼。
但我心里,却异常平静。
那种平静,像是死灰。
“我不道歉。”
我说。
“你敢违逆我?”
“我没做错。”
我弯下腰,捡起地上断成两半的簪子。
那是祖母留给我的。
如今断了。
就像我和谢景渊的情分。
“好好好。”
谢景渊气极反笑,“既如此,下个月的西山秋猎,你也别想去了。就在府里闭门思过,抄一百遍《女戒》!”
说完,他打横抱起柳如月,大步走出了花厅。
留我一人,站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。
我握紧了手里的断簪。
尖锐的断口刺破了掌心,血渗了出来。
但我感觉不到疼。
我看着他们的背影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一巴掌,我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。
4.
秋猎前三日,府里开始忙碌。
谢景渊命人收拾行装,说是要带柳如月去西山养病。
他没再理我,我也没去自讨没趣。
我只是默默地将自己的嫁妆单子整理好,又将这几年侯府的账目复核了一遍。
我要走了。
在走之前,我要把属于我的东西,全都带走。
出发那日清晨,谢景渊忽然来到我的院子。
“把这个签了。”
他扔下一张纸。
我捡起来一看,是一张纳妾文书。
“你要纳柳如月进门?”
“她身子不好,我想给她个名分,也好在府里有名正言顺的人照顾。”
谢景渊说得理所当然,“这次秋猎回来,就摆酒。”
“我若是不签呢?”
“你是主母,要大度。”
他不耐烦地敲着桌子,“况且,这八年你无所出,我要纳妾,也是为了谢家香火。”
无所出。
我冷笑。
成婚第二年,我就怀过。
那次他醉酒回来,非要行房,动作粗暴,导致我流产。
大夫说伤了身子,以后难再有孕。
他当时怎么说的?
他说:“没事,以后我疼你。”
如今,这成了他纳妾的借口。
“我不签。”
我将文书撕得粉碎。
“你!”
谢景渊扬手又要打。
“侯爷!”
门外传来娇弱的呼唤。
柳如月站在院门口,穿着一身骑装,英姿飒爽。
“时辰不早了,该出发了。”
谢景渊收回手,指了指我。
“回来再收拾你。”
他转身走到柳如月身边,扶着她上了马车。
那是侯府规格最高的马车,原本只有主母能坐。
车帘落下,挡住了柳如月得意的笑脸。
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了。
我站在阁楼上,看着他们远去。
转身,我叫来了管家。
“把府里所有的现银,都送到我的院子里。”
“夫人,这……”
“我是主母,让你送就送!”
管家不敢违逆,带人搬来了一箱箱银子。
我又叫来了心腹小厮。
“去把城东那几间铺子的地契拿回来,就说我要查验。”
“把库房里那几尊玉佛、那几幅名画,都打包。”
整个下午,我都在指挥人搬东西。
侯府的一草一木,只要是我嫁妆里带的,或者是用我的钱买的,我一样都不留。
就连正厅里那张紫檀木的太师椅,我也让人搬走了。
那是我花一千两买的。
搬完东西,整个侯府空了一半。
最后,我拿出了早已写好的和离书。
我将它压在书房的案头,旁边放着那支断掉的点翠凤钗。
我沈晚吟,不仅爱财,更爱命。
这八年的命,算是喂了狗。
从此以后,天高海阔,我不伺候了。
我带着十几辆马车的财物,从后门悄悄离开了侯府。
城门口,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。
巍峨的侯府匾额,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讽刺。
“走吧。”
我对车夫说。
马车辚辚,驶向了城外。
我要去的地方,是江南。
那里有沈家的祖宅,有我的根。
而谢景渊。
等他从温柔乡里回来,迎接他的,将是一座空城。
5.
谢景渊回来是在十日后。
秋猎结束,他春风得意,带着柳如月回府。
马车停在大门口,却无人迎接。
往常这时候,我早已带着仆妇候在门前,备好热汤姜茶。
“人呢?”
谢景渊皱眉,扶着柳如月下了车。
大门虚掩着。
门口的两个石狮子还在,只是门上的灯笼不知去向。
他推门而入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落叶堆满了回廊,无人打扫。
“沈晚吟!”
他喊了一声。
无人应答。
柳如月挽着他的胳膊,“姐姐是不是还在生气?我去劝劝她。”
两人走进正厅。
脚步声在大厅里回荡。
空。
太空了。
原本摆在正中的紫檀太师椅不见了,墙上的名画不见了,多宝阁上的古玩也不见了。
只剩下光秃秃的墙壁和积灰的地板。
“遭贼了?”
谢景渊脸色大变,“来人!都死哪去了!”
一个老仆哆哆嗦嗦地从后院跑出来。
“侯……侯爷……”
“这是怎么回事?东西呢?夫人呢?”
“夫人……夫人走了。”
“走了?去哪了?”
“回……回娘家了。”
“回娘家?”谢景渊冷笑,“闹脾气回娘家,还把家给搬空了?真是反了天了!”
他大步冲向后院。
卧房里,梳妆台空空如也。
衣柜大开,里面只剩下几件他穿旧的衣裳。
他又冲进书房。
书架上的孤本古籍没了,墙上的宝剑没了,就连笔洗都没留下。
书桌上,孤零零地放着一张纸和半根断簪。
他走过去,拿起那张纸。
三个大字映入眼帘。
【和离书】
谢景渊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因情感不睦,恩断义绝。自此一别两宽,各生欢喜。”
落款:沈晚吟。
旁边还按着鲜红的手印。
“和离?”
谢景渊怒极反笑,一把将纸揉成一团,“她凭什么跟我和离?她一个商户女,离了侯府就是弃妇,谁还会要她!”
柳如月凑过来,看了一眼那断簪。
“景渊哥哥,姐姐这是真的气狠了。要不,你去接她回来?”
“接?我凭什么接她!”
谢景渊将纸团扔在地上,“她把府里搬空了,这是盗窃!我要去告她!”
他转身吩咐老仆:“去,去把账房叫来!我要查账!看看她到底卷走了多少钱!”
老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侯……侯爷……账房先生也被夫人带走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不仅是账房,厨房的张大娘,针线房的李婶,还有护院的王二……只要是领沈家月例的,都跟着夫人走了。”
谢景渊身子晃了晃。
“那现在府里还剩多少人?”
“就……就剩咱们这几个侯府的老人了。”
也就是那些吃干饭、干不动活的老弱病残。
谢景渊瘫坐在台阶上。
环顾四周。
这哪里还是那个锦衣玉食的侯府?
这就是个空壳子。
柳如月看着这一地狼藉,眼中闪过一丝嫌弃,但很快掩去。
“景渊哥哥,别急,咱们还有俸禄,还有庄子……”
“俸禄?”
谢景渊苦笑。
他那点微薄的俸禄,连维持侯府的日常开销都不够。
至于庄子……
“去查查地契还在不在!”
片刻后,回报传来。
地契都没了。
那些庄子,本来就是沈晚吟当年用嫁妆买的。
谢景渊只觉得眼前一黑。
这一刻,他终于意识到。
那个总是温顺低头、为他打理一切的女人,真的走了。
而且,抽走了侯府所有的脊梁骨。
6.
没有了沈晚吟的日子,侯府乱成了一锅粥。
灶膛里没人烧火,只能吃冷饭。
衣服没人洗,堆成了山。
就连谢景渊上朝要穿的官服,也没人熨烫,皱皱巴巴地穿在身上,被同僚嘲笑了好几回。
柳如月试着掌家。
但她哪里会这些。
她只会吟诗作对,伤春悲秋。
面对柴米油盐,她只会捂着胸口喊头疼。
“这米怎么这么贵?”
“这炭火怎么还要银子?”
“为什么下人都要月例?”
不到半个月,侯府就断了炊。
谢景渊不得不变卖书房里剩下的几件不值钱的摆件,才勉强维持生计。
这日,他下朝回来,看到桌上又是清汤寡水。
“就吃这个?”
他摔了筷子。
柳如月委屈地掉眼泪:“府里没银子了……我已经尽力了……”
“没银子就去想办法!以前晚吟在的时候,何曾让我吃过这种苦!”
话一出口,两人都愣住了。
谢景渊的眼神有些闪烁。
柳如月咬着唇,“姐姐是有钱,可她满身铜臭,哪里懂你的抱负。我是真心爱你的。”
“爱有什么用!爱能当饭吃吗?”
谢景渊烦躁地站起身。
他在屋里踱步。
这半个月,他过得生不如死。
同僚的嘲笑,生活的窘迫,柳如月的无能,让他无比怀念以前的日子。
那时候,衣来伸手,饭来张口。
回家有热汤,出门有体面。
他以为那是侯爷该有的排场。
原来,那是沈晚吟用银子堆出来的尊严。
“找!”
他停下脚步,咬牙切齿。
“一定要把沈晚吟找回来!”
“她跑不远的。她那十几车东西,目标那么大,肯定还在城里或者附近。”
他叫来剩下的几个老仆,让他们去各个客栈、驿站打听。
终于,有了消息。
有人在城南的一处别院见过沈家的马车。
那是沈家的一处私产。
谢景渊大喜。
“备马!”
他连官服都没换,骑着那匹瘦马冲向城南。
他想好了。
见到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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