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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(2/3)页
一个场景:

是一副棺材,烛火摇曳着,身旁站着的,浑身可怖的伤痕,难道不是自己吗?棺开,其内壁刻着铭文,若是不开,自己的身影便随风散去。

棺开烛燃,则活;棺闭烛灭,则死。

没有疑问,他肯定,那棺材内壁的铭文,定是这神功的另外部分,否则自己怎会有所感应?只要找到那棺材,便能阻止这身体的崩坏。是上天选中了他,是上天使他看到了!白凤仰天狂啸,心中的忧愁霎时间一扫而空

没错,他能看见自己的命!是王命!是注定的天命!运筹帷幄,深谋远虑,没错,没错,他是最聪明,最明白的,所以才能走到现在!

白凤将过往抛之脑后,过去的罪孽,过去的耻辱,那都不重要了。再者,那棺材的下落,他知道的,他是最应该知道的,到底,他也姓“白”。

想到这,白凤重新有了力气,回光返照了,又突感一阵刺骨寒意,吓得他急忙回头,却是什么也没有,空虚,一无所有,或是有看着他的某人,都是他最害怕的,白凤嘴里莫名地念叨了一句:

“早有定数,非我之错。”

说着便加快了脚步,他一定要找到他的“完整之法”,寻得这一线生机。

“当今这世道,用不着那些上官操心,有你我这样的,足够。”年轻男子着一袭灰朴便服,笑嘻嘻地对身边人说道,他的语调中有种道不出的讨人厌。其人无论走着,坐着,总之就是一副心不在焉,满不在乎的样子,只有遇人时,才打起精神装相,而且,是看人下菜碟。

青年拨开枝叶,走在前面,试图从这山道中开出一条能走的路来。在他身后,跟随着一不苟言笑之人,身材挺拔身形紧束,一看就是江湖人,走起路来腰上的几把小刀砰砰撞着响。青年见没人答他的话,又说:“你说是吧,罗刹兄。”

罗刹作礼点头,回了一声“是”。这位“罗刹”,即是那“戮轮”的一员,传说取了那横行河内“灰衣侠客”项上人头的那个罗刹——的下属,说白了,就是打下手的。

“那位罗刹大人哪里会和我这样的小吏共事呢。”青年在心里嘀咕,望向身后那蒙面人,心想:所谓“戮轮”,不过江湖人的称谓,可是又没人知道他们的真正名字,自个儿也不知道。哪晓得他们手下人也不说名字,从见面起,这小子就只说自己是奉了“罗刹”的命令,如果不是朝廷特制的令牌文书,还真搞不清楚他的来历。

于是就干脆喊他“罗刹”了,他一直以为这“戮轮”就是个传说,没想到确有其事。自己是朝廷的派来的小官,派罗刹与他同行,就代表,

这群人的确和朝廷,和皇上,有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
青年撇了撇嘴,他为名利而行事。这些人,既不是皇上身边那群来无影去无踪的卫士,也不是那些装神弄鬼的方士,到底……他往后看了看,无面无声之人,不禁感到一阵恶寒,

到底是为了谁,为了什么行走世间。

至于这青年,他的来头可就清楚多了,他是朝廷派来此地执行差事的特使,好巧不巧,他和旁边这人有且唯一有的共同点,就是他们都不是身处高位之人,而只是那下面做事的,毕竟特使的派头还轮不上他,他也只是个机灵点儿的下属罢了。

要说他这人有什么可讲的——与这青年相识的,都厌恶他。他的腰面对别人时,永远直不起来。卑躬屈膝,满脸赔笑,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,这是大多数人对他的唯一印象,一副奴才相。任凭别人如何讥讽他,他都不在意。有一位大人直言不讳地说他“卑鄙,卑劣,卑屈”,不称他的名字,而是在他的姓前加了一个“卑”,称他为“卑邢”,渐渐的,关系之人都这样叫他了。

卑邢也是真不在乎,以前怎样,现在还是怎样。

“罗刹兄,你听说了吗?那传言,说要有大事发生,神物出世的那个。”卑邢突然问话,不等回话,他又马上说:

“江湖中人说是神功秘笈,那些反贼又说是什么救世法,还有说是妖术道法的,说法多得很呐。嘿嘿,罗刹兄,我要说我知道那是什么,怎样?”罗刹的脸上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,眉毛一挑:“哦?”。

“没什么稀奇的,要我说,神物人人都说有,人人都得不到,不就是说心中的臆想嘛,永远都存在,永不在世上,人人不同,只有这个了嘛。”这个回答使罗刹身形停顿了一下,但卑邢没注意到他的反应,又说:

“话说白家的宅子怎么建在这样的荒郊野岭,选了个这样高的地方。”卑邢抱怨道。好在,有一条路直通岭上,卑邢远远望去,云雾缥缈中几座院落,颇有仙家场地的意思。望见了目的地,卑邢喜形于色,立马搂住罗刹:

“罗刹兄,你常常做些脏活,今天算是讨着好了。调查勾结叛匪的罪名,怎么会派我们这样的人来呢?上头无非是要我们敲打下这些地方豪族,那白家的大人物肯定早就打点好了。我们这一趟,不仅轻松,招待也肯定也少不了,美酒美人管够!你就瞧好吧罗刹兄,今天,好好松松腰!哈哈哈。”

只是,不久过去,美酒美人没见着,

死人见着了。

卑邢面如死灰,还没进白家院子呢,就见门外躺着一尸体,一刺穿心,脸上的惊恐不是因知晓自身之死,而是因眼前所见。

“罗,罗刹兄。这里离那埋邪教的万人坑,离那战场很近,肯定,肯定是他们的手笔。咕,我们快走吧。”卑邢咽了口唾沫,止不住地双腿发抖。没有听到回话,他颤巍巍地回过头,只看到罗刹诡异地朝他笑笑,随后便头也不回往前去了。卑邢强忍撒开腿跑的冲动,看了看前面,望了望后面,还是决定跟罗刹往里去,再看一眼尸体,帮他阖目了。

血染昏黄,寂如死地。

白家宅院四散着的,横七竖八全是尸体,看样子是没有活人了。坐落在山林之间,静谧平添几分诡异。看到的白家人皆都死不瞑目,眼神中惊大于恐,没有挣扎,没有毁坏,没有拼杀,只有刹那而死。

罗刹走得顺,眼光没有一瞬是落在已死之人上的,径直朝屋内走去,好像是早有定夺,亦或是,早有了准备。

“唉,罗刹兄——”卑邢压低声音叫喊,想把人喊回来,但没有用。他孤零零地站在外面,凉飕飕风过使他感到不安,唉哟一声后随便朝一个没尸体的里屋去了。

卑邢慌张得很,只有转移注意力来压制恐惧,“仙鹤字画,云纹雕刻,好,好啊。”他在心里盘算着,只求罗刹早点完事,早点离开这鬼地方。谁知天不遂人愿,他一眼便看到了字画落下掩盖住的暗道入口,直通下方。卑邢不敢说自己有什么好奇心,但他还是往里头进了,或许卑邢现在就跟老鼠害怕时会到处钻一样的心态吧。

谁知这一下就到不了头,卑邢是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狭长暗道没有别人,只有他单手扶着墙壁往里走,他能感受到墙上刻了什么,既有字,也有分辨不出的纹路。“这白家还真不简单,这么说,勾结邪教,蓄意谋反,难不成不是空穴来风?”卑邢真想狠狠打自己脸,悔不该跟白家扯上关系。

走到尽头,眼前景象让卑邢张大嘴巴,又急忙捂住,生怕发出一点声音。

巨大的空间内,烛火只堪堪撑起极小的一片光明,不知为何此处却存着微弱的幽光。而于其正中,一座棺椁悬于空中——被无数锁链吊起。

犹如天锁一棺,这惊人景象,不是让卑邢闭口的原因,而是,有人,

一白衣鬼手拿烛火,正觊觎着那棺材,疯狂的意念在他的眼中流窜。他踩在锁链上,手掌一横,奋力一出,棺材板即刻破出,声响回荡在上下四方。刚才那一击,已对棺椁造成了相当程度的破坏。卑邢小心翼翼,不敢走动分毫,隔着老远他还是认出了那就是通缉要犯“白凤”。

白凤没注意到他,而往棺材内部看,表情从期望到惊觉,从惊觉到绝望。棺材里平躺着一人,是死是活不知道,他却认识,是白家的老东西,二人见过的。真正让他惊讶的是,老人顶上额头有一缝隙,如有第三只眼紧闭,还刺着纹路,从头顶直延到手背。

“这老东西,到底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。”白凤没心思管这些,焦急地寻找着,

没有,空无一物。

不可能!白凤脸色变得难看起来,棺材内壁,四壁,老东西身下,他肆意蹂躏着棺材里的身体,扒开衣服,什么,什么都没有,无论是文字,还是物件。他倒吊着检查了棺材下方,也空无一物。

自上飞身落下,惊得一旁的卑邢睁圆了双眼。白凤又仔细检查了被自己打落的棺材板,仍是没有,他怒吼一声,双臂使力,把那棺材板抡飞起来,打在墙上,发出一声巨响,卑邢就在其旁。那白凤好似陷入了癫狂,抱头痛哭起来,而又马上平息,他开始喘息,粗重无比,好似是要耗尽他的所有。

“呕。”卑邢还是发出了声音,他在压力下干呕起来。

白凤猛然回首,两人对视,他血眼欲裂,满是愤恨,是何人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了。

费些功夫,还是让罗刹找到了白家的书库,这里东倒西歪也满是尸体,然而却有不同,

他们是在激斗中死去,内脏失位,筋骨断裂,柜中书籍,多被血迹沾染。

罗刹一本本翻看查阅起来,丢下,再看,丢下,再看,速度之快使人应接不暇,但没有一本是他要找的。

他踱步在书库内,仔细观察四周,这书房还联通着其他房间,会在更深处吗?罗刹有些犹豫,嗯?他鬼眼一扫,两柜之间过道之中角落毫厘处,似有不平,他细细摸索,还是让他找到了这暗格,能找到一方面要归功于他的眼力,另一方面要归功于,有人开过,却没关严实。

但打开暗格估计还有一套白家独有的机关套路,罗刹没有那个闲工夫,只见真气游龙,汇在拳上,一击,石壁碎裂。

他轻身踏入其中,里面仍是藏书柜,但所藏书籍多有缺失。他细细检阅,嘴角扬起,

“白家,呵,你们还真想做神仙呀。”他用轻蔑的语气自语道。

仙术,道法,诡物……所记所载多与此些门类有关,甚至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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