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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(2/3)页
安慰长子两句,一瞥而已,脸色却为之一变。项乾阳不愿看他,只淡然道:

“是我杀了他。”

长子愣了会儿神,摇摇头,他是认识项乾阳的,只回:

“是我们走错了路。”

项乾阳面有怒意,拉来长子,他衣袖下隐隐现出一道裂伤。项乾阳掏出一无暇玉佩放在长子手心,说道:“他之尸身我会好好安葬。你走,往东去,往东去!”声色俱厉。

可长子苦涩回答:

“走,又能走到哪里去?走遍了人世,却找不到一条出路。见天下,天下却不能见人。”

阴风呼啸,把窗户吹得吱呀作响,项乾阳往外看去,正色严肃,又听婉转悠扬,自远方传来,

轻灵笛声。

风啸如鬼哭狼嚎,笛声于此时混杂其中,显得阴森无比。项乾阳回过头来,又给了长子些许银两,疾声厉色道:

“走!去借一匹好马。天南地北,何不能往?若处处是绝地,便寻到活路为止。不想死,就别作贱了你这条命!”

长子再不拖延,起身来,抱拳谢过,转身离去。项乾阳直到再听不到长子的脚步声方才安心,而悠扬笛声仍未断绝,他循声前往。

原野苍茫,一白衣身影背对而立,飘逸轻盈。他之模样,便是不在意,不在乎。天地变化,人世沉浮,像是与他无关。只以手中笛,阐明神意,流尽心念。清音落下,听他说:

“项掌门,戮轮命君向你请安。”他回过头,微笑相对。

“戮轮?”项乾阳顿了一下,再说,“何时,你们也自称戮轮了?”

“呵呵,江湖人予我们此名,如此,既得之,则安之。”项乾阳听命君自报家门,倒省了他不少功夫,便开门见山,

“在天阙山游荡的魑魅魍魉便是你们的人吧。我天门派没有你们想要的东西!还请速速退去,否则——”项乾阳不再留情,只说,

“在下只能将他头颅交还于你们了。”

听到这位和气的掌门放狠话,命君呵呵笑了起来,他从那天门派弟子得来了少许情报,又见天门派近来异动,明白不少事情。可这位项掌门在此装傻,命君也并不在意,只说:

“项掌门,贵派向来不问世事,不近武林,为何今日变了?看看,就连山下这几户人家都不甚明了,入了魔道,挣扎至死才知晓,又何谈世事?哈哈哈。”命君语气一到兴头便上下不定,忽地转过头来,眼中神光洞穿人心。

果然是这群人干的,

项乾阳心中暗道,并未被激怒,沉着应对:“是你,是你使了诡计,令他走火入魔。”

“走火入魔,哈——”命君嗤笑一声,说,“项乾阳呀项乾阳,你难道不知他正是成不了魔,也做不得人,才只有落得个横死的下场!”

言毕又平稳下来,命君的情绪时高时低,又说:“我们早已到来,他求不到天门派,只能求我们呀。项掌门,这怎能怪罪于我?”

命君转转悠悠,冷淡诉说:

“人在外,无非受辱,受欺,受压这些无聊之事,人世苦呀人世苦,他不是放不下名利,而是被吓住了。因畏惧,才有了这痴心。”命君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,调笑再说:

“我尽心尽力,告知他秘诀,又从外给他传了功力,谁知他承受不住呢。项掌门,不能怪我呀,您明晰,您明晰——呵,哈哈哈。”他沙哑干瘪地笑了起来。

若无有命君的操弄,次子也不会甘心,项乾阳其实明白,不再去想此事,只是悄悄动起了步子。

“项乾阳,你,你们又在筹备什么。做神仙难道不好?天阙山不够清净?看看那蠢人的模样,看看你们这群不谙世事的仙人。松懈便被压杀,弱小便被戮杀,疯魔便被辱杀。无我戮轮之执着,无我罗刹之痴狂。”命君越发狂荡不羁起来,书生气的外表下藏着的是他的轻蔑不屑。命君语气中满是鄙夷,他笑道,

“人心中尚找不出一片清白,唯余死气;于此天地间,又何来一净土?!”

在命君沉浸在自己世界时,项乾阳也神不知鬼不觉地靠近了他。命君猛地转过头,诡笑着对项乾阳质问道:

“项乾阳,你不也一样吗?被这人世掩去了什么幼稚侠义,万念俱灰时,才来到了天阙山。我说错了吗?项乾阳,你是也逃来此处。”

“现在,又何必拉着你的门人弟子受此尘世苦。”

“还是说,项乾阳,你也中了这人间毒?脱不开,走不出,放不下?哈哈哈哈哈哈。”

项乾阳确实有些自责,抿心自问:是他的决定让天门派遭人觊觎吗?转又定了心,他一步一步走近了命君,却听命君又收起了那狂放姿态,

“项乾阳,我劝你们还是少有什么别样心思。留在天阙山上,躲在里面——”话中按捺不住他的轻视,

“只引颈待戮才好!”

狂澜一动,项乾阳余光瞥见,与来者对上一掌,还可分心把试图杀向他的命君擒住,甩飞出去。

藏身暗处者正是黥将,接了项乾阳一掌,堪堪退出几步,命君也回过身形,稳稳落在地上。只一交手,双方便明白了对手实力如何。项乾阳倒还好说,并不出乎他意料,戮轮两人反有些心惊,这天门派掌门实力非比其它门派之主。

黥将站定,血黑深色平添他几分煞气,他回头对命君说:“你太多废话,只顾自己,罗刹将不满意。”难得看出些他有些不满,命君也不在意,轻笑说:

“进退不得了吗?”

“试他一试。”黥将摇摇头,回答道。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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