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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,她传承从来融在你们血中,不愿承认吗……”罗刹声音飘忽不定,时在前,时在后,“不应避难就易,而应去杀,杀到天净地明,杀到如我之人,再不敢侵犯才对。”
“啊……会如何看我?是啊,会如何看我。”项乾阳呢喃,眼中若有迷茫,就在此刻,罗刹鬼影闪动,暗刃刹那间已逼近项乾阳。而后者波澜不惊,他余光早将罗刹身影尽收眼底,低眉垂首,自语:
“是啊,天地不过人世两端,世间种种又有何留恋惧怕之理。”
等到罗刹反应过来已来不及,他刃端前出,身体却来不及收回,项乾阳晃动躲过,腿侧摆出压下,再把罗刹整个人踩在脚下,俯视其人,
到了这时,罗刹还是那副游刃有余的表情,他仍不放弃,两腿顺项乾阳手臂缠上,腿上暗刃起了作用,终于割开项乾阳手臂,现出几道伤,不过也仅此而已。项乾阳单手将罗刹身体提起又摔下,罗刹脱开不得,好歹站稳止住身形,却见项乾阳另一臂已然刺出,朝他心脏而去。
焚天之气,尽血止恶。
“这是!”罗刹暗道不好,两手并用抵住项乾阳手臂,一阳一阴,两种气场在罗刹胸口对抗,肌肤没有碰触,却是三手力量交叠在了一起,已到了收不回的关头。罗刹能感到胸口处传来的灼烧感,且还在往更深处延伸,
比拼内力还是项乾阳更胜一筹,本以为胜券在握,他却发现有什么抵住其手,烈火真气再不能更进一步,无法触及罗刹根本之处,甚至有陷在其中的态势。若有若无见得黑气散出,项乾阳大吃一惊,出于谨慎没有硬拼,即刻收回,另一手猛然击出,正中罗刹胸口,他倒飞出去,再强撑起身体,心说:
“项乾阳,步步为营,竟没有拼到底。好好好,是我小看你了。”
古怪至极,项乾阳心生疑惑,连他这等烈阳之气都不能突破的阻碍,到底有什么存在?但胜负已定,罗刹遍体鳞伤,不仅在外,其内在更是如此。
罗刹摇摇晃晃站起身来,并没有绝境时的歇斯底里,反显得很是轻松,他狞笑起来,对项乾阳说:
“天门派锋芒何在?神女忧心,我亦忧心呐,忧心你们能否在他刀下保下命来。”项乾阳不接话,逐步靠近,只把罗刹说的当做临死之人的臆语,可罗刹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,他双眸中的是凝结的狂意。
“那位魔罗,你不知吗?天阙神女没能杀得了他。”罗刹缓缓指向山峰,笑容渗人,继续说,“他出世会带来什么,你天门派,难道不比我更清楚?这次,可没有什么天阙神女在。”
这一下就让项乾阳停住了,他惊诧不已,虽然可能是罗刹观得石壁后的胡诌。但项乾阳联想到近来“凡化教”的异动,以及其教众可怖又熟悉的“模样”,顿时难以置信起来。天门派下山探查甚少,若是那位“魔主”真还活着,他们的确无从得知。
“从实招来!”项乾阳面色凝重,说这话时才回过神,他刚才是真分心了。罗刹在此间隙变换方位,以迅雷动作向后退去。项乾阳飞身而出,勉强擒住了罗刹一只手臂,刚想追击,
却看罗刹朝自己被擒住的手臂砍去,刃上卷带着他的诡异黑气,项乾阳勉强追击,姿态不稳,只得一拳击出再让罗刹伤上加伤,也让二人拉开了距离。罗刹刀刃落下,虽然撞上了另一暗刃,却也把皮肉割开一块。这一放手就就再也抓不住了,罗刹后翻回跳,落下悬崖,
项乾阳行至边缘,只有罗刹阴冷的笑声幽幽回响上来。
看来罗刹的身法轻功比项乾阳想象的还精妙稀奇,也不怪,他这等人物最不能落下的便是轻功。但罗刹身受重伤,已不能成事。项乾阳回想起刚才关于“魔罗”的对话,面沉似水,暂且放下,
脚步浮动身形游逸,他往山下追去。
不在其时的钟声唤起了天门派众人的警觉,也使罗刹陷入险之又险的境地。而只有一人,会去做,也只有一人可以做到。但此时罗刹来不及多想,只顾潜形匿迹,朝着司空怀给他的路线下山而去。
的确少有人看守,也并不是一条坦荡道路,反而遍布横七竖八之杂物。
正合罗刹的心意,前已见得广阔天地,就要到出天门派地界之际,未曾想还是被追上了。
“狼狈至极,竟孤身犯险,你到底有何目的?”
“罗刹,走不出了吗?”
“戮轮之人,把命留下!”
来者正是穷追不舍的红秋、银仪、李襄一几人。红秋眉头紧皱,手提长剑,时刻警惕;银仪冷眼视之,她已看出罗刹受了重伤;李襄一挺身在前,最是不惧,面上带有怒意,手上一柄长剑,身后还背着一杆长枪。
“难不成是她?”罗刹瞥视银仪,心中暗道。
没有多话,三人摆好阵势,一齐杀上。银仪和红秋互相帮衬,从两侧出,剑势交相辉映,决天剑法本就繁复,双剑交叉更是叫人难以招架。而李襄一正面对决,并未出长枪,他之决天剑法则显得气势汹汹,少防多攻,招招迅猛。
罗刹伤势因长久施展轻功身法已然加重,三人招式在他眼中虽很是稚嫩,但此刻他也没多余招架力气,只能见缝插针,攻其不备。三人以逸待劳,罗刹不久便落下风,他表情渐渐狰狞起来,心说:
“吾命虽贱,吾血虽脏,但凭此低贱且肮脏,才借得了用来明争暗斗的本钱。”
不是你们简单便能断绝!罗刹只是不想打,若要他背水一战,也不是做不得!他闪过剑锋,刀刃一扫一收佯攻两人,再是即刻收回,以诡异姿态突到银仪面前。
“银仪!”李襄一长枪顺到手上,就是一横扫。罗刹还是受了伤势影响,动作凌厉却稍显缓慢,被长枪影响,银仪也早收稳剑势,就这样攻去,讨不着好。
但,后手藏着后手,这才是罗刹。
黑气缠上手臂,既是自高向下,又是自下往上,配合罗刹那鬼魅动作,仿佛有千刃刹那间斩来,等发现那自角落处袭来的暗刃已经太迟了,银仪再怎么说也要再添一伤。
千钧一发之际,从银仪臂下刺来一剑,从缝隙穿过,精准找到了罗刹的实招,弹开暗刃,一腿又把罗刹踹飞出去,但他抓住旁物一踏,也稳住身形。
来者长发及腰,一把束起,表情沉稳,眼神淡然。竟是三小姐的侍卫阿娜尔,她奉三小姐命令而来,要她协助李襄一几人追敌。她手中剑制式不同于天门派的细长锋利,在长宽上皆稍许过之。
“阿娜尔,好!”李襄一连忙过来查看,他也是最近才与阿娜尔结识,知道她作为三妹的贴身护卫,定不会差。
“避世离群这般久,却也没落下武艺。呵呵,要是放在世间混杂中,比之又如何?”罗刹心道。即使到了这种时候,他还是不见得有多少愤怒悲伤之类的感情展现,时时冰冷,却又回回激烈。七情六欲罗刹皆有,只是,喜怒哀乐之感在他心中,永在其次。
罗刹凭借繁杂的地形和自己的轻功本领,隐去身形,在众人整顿间隙时候,眨眼间便从视线中消失了。
何为道,何为礼,何为法,对戮轮来说不重要,对罗刹来说更不重要,只要使出浑身解数,在此天地间挣得一席位置便是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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