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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天籁之音,回荡不息。

罗刹猜得没错,天门派的“钟声”只在特定时候敲响,且显而易见并非现在。此雄浑高亢之声一出,天门派的众人都会被调动起来,闻者心眼警惕,再难放松心弦。钟声洪亮传尽山间,响彻云霄,破开雾雪,

恶鬼妖魔,无所遁形。

必须尽快脱身,罗刹在江湖混迹多年的经验提醒他不能久留,否则天阙山将会成为他的葬身之所。

“补天圆缺”不过是天门派以“天阙神女”残留传下之法,又反本溯源妄图再复现“天阙神女”降世神迹,而牵强附会出来的东西。无论此术具体为何物,其路径都不能为外人所用,此即为罗刹得出的答案。

除却在天阙山的所见所察,还有一事也提醒了他。

“白家”因其遁天妄行之举,招来祸事。他们虽不知人事,却堪称痴狂。凭此疯魔念头,还真让他们寻得了一线天机。

于此看来,天门派之“补天”甚是虚无缥缈,还不如白家之违逆天道,且得了“献鲤”这一成果。但不论天门派还是白家,其异乎寻常之法,或是行之有效,或是百无一用,

皆可归为以本就屈指可数之神异,造就独一无二之天缘。

与普及常人相差甚远。“虚妄。”罗刹在心中讥讽道,他觉得只有世间之纷繁复杂才有触及常人根性的可能,才可稍稍剔下人的愚蠢狭隘。世人皆困于尘世之苦,可离了凡尘蠢人便只是蠢人。借旁门左道所造就的“海市蜃楼”,最终也将高高坠落,落得个粉身碎骨。什么“补天”,什么“常人所不及”,皆不堪一用,罗刹心下嘲弄道:

融在我们血中的,唯有自过去就留下来的卑劣顽固。

大殿内寂静无声,屠士之神情冷淡,未有动作。罗刹不想与眼前人纠缠过多,此处无他所求。抬头扫视一圈,转头又看到“魔罗”的塑像,不由得发笑,心想:“原是如此。”

将屠士之甩在身后,他朝大殿另一端天光透进的缝隙钻去。从压得人透不过气的大殿中离开,映入眼帘,空无一物。

再不能往前去,前是悬崖峭壁,绝路而已,只有下山一条路,无论如何,都只有这一条路。

罗刹明白他已被困住,其太过深入天阙山。他之污秽为此天境所不容,只有隐藏踪迹,为自己的命挣扎出一丝机会,正如他过去往日每时每刻所经历的。

回身,身影闪动,这次没那么容易脱身。

屠士之作拦路虎,手爪找准机会划出,不仅要留下罗刹人,还要割下他血来。罗刹晃动翻身,转了一圈,轻松躲过屠士之第一击,却看屠士之紧接另一手作爪割来,接替行云流水,使罗刹出现停滞。他只好抵住屠士之手臂,两腿登屠士之胸口,将自己弹了出来,再一空翻,稳稳落地。屠士之手爪还停在原处,罗刹一跳出,只有衣服划开,屠士之反倒被其中暗刃所伤,又多了一道伤口。

一交手,罗刹便知屠士之路数深浅,若是正面争斗,绝讨不着好。而屠士之也确信,他留不住罗刹。

“小子,若要取我命,随时奉陪。”罗刹倒退几步,又说,“但你应明白,如东方仞,那般人,为天地容,却难被朝廷所容。”

“一君子能与小人敌,何能与天下混沌敌?东方仞今日不死,明日亦会亡命。”罗刹说完,消失了踪影。

等到屠士之跑到门前查看时,罗刹早已隐没在苍茫路径之间。罗刹回头望向屠士之,其人也冷漠且居高临下地望着罗刹,不见屠士之有任何动作,他只高抬起头,眼神目空一切,好像在告诉罗刹他一定会履行他的诺言;

“杀尽尔等,再来看对错。”

罗刹将屠士之模样记下,心中自语道:

“我屠戮你,你杀死我,这才对,这才是我们每个人不可改变的命中注定。”

在天阙山另外地方,早就是戒备森严。

不应在今天敲钟,项乾阳到地方检查,身后还跟着许多门人。是有人引开了看守弟子。项乾阳已听银仪说,知道天阙山还有一位魍魉游荡。他即刻分派弟子收住要道,其人无一例外皆是冷心冷面,手持利剑,姿态显不是寻常门人。罗刹碰到他们,众剑一心毫不留情下,也得吃亏。

而项乾阳望向高处,天阙山不是能一眼视之的小地方,但自他入山以来,上下少说千遍,对大小路径早是了如指掌。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角落,

另一方,即使是“戮轮”的罗刹,也难免忙中出错。在项乾阳眼中,在天阙山高耸的出尘离世某处,此时此刻却混入了一道“墨色”的脏血,流动混杂其间。

项乾阳昂首,手掌捏紧再松开,作势再压下,焚心之焰,蓄势待发。他轻功踏起,不出一刻,便来到了方才所察之地。

静谧自然,风吹草动似是一切如常。项乾阳横眉冷对,只巡视一遍,缓行二步,手移到背后。一掌冲出,不打正面,反而从侧面击出,动作微小,却势如强龙。

掌风破开前路,所过之处冰雪即刻融化,形成一道沟壑。

尽头雪白融去,背后是罗刹的身影,他往后一仰,来了个后翻躲过此招。项乾阳也不废话,踢树枝起来,握住飞刺过去,罗刹闪躲不及,擦肩而过。项乾阳已知银仪遭遇,这下就算杀不了罗刹,也要让他付出代价。

项乾阳拳掌招招往要害杀去,不可动摇又势如烈火,攻防两端皆难找出破绽。罗刹太想脱身,也不想与项乾阳正面对决,以至于不可专心对敌,反观项乾阳,似是面无表情,甚至看都没看罗刹身形,侧身单手出招,每次用力眉头就收紧一分,拳掌不留余地,又用另一手拉回来再推再打,罗刹在他手里只得任由摆布。

再是一拳灭杀,罗刹堪堪后退,不可支撑而单膝跪地,涌出一口鲜血。罗刹看似无明显外伤,实则五脏六腑已然损伤,他虽然能凭借鬼魅身法和迅雷动作勉力支撑,不至于被直接杀伤,但不知项乾阳使什么功法,他拳掌蕴含至阳至烈之气,透过表层,把罗刹内里搅得天翻地覆。

罗刹渐渐冷静下来,他见项乾阳没有再攻来,细细观之,其人正调整内息,咬牙切齿,似乎很是难受。

“不可久持。”罗刹看明白了,这种时候,就要拼尽一切压杀敌人,谁会给你调息的时间,“戮轮”众人绝不会在此生死关头犯这种错误。罗刹没有选择出其不意近身杀去,项乾阳过于刚猛,贴身搏斗,难是敌手。

他退回阴影处,罗刹借周遭大小杂物模糊自己的身影,并非为逃跑作准备,如果此时退去,他负伤情况之下,若被项乾阳从背后追上,命则失矣。项乾阳也锁定罗刹身影,绝不会让其轻易逃脱,罗刹此举不过是为隐藏自己的微小动作,伺机而动。

一人于中心,一人则游离在旁。

“项乾阳,还是舍不得你家祖师。靠那天阙神女,才能重振你天门派?哈哈。”此话的确起效,提到天阙神女,项乾阳表情一动,但仍把目光锁定在四周罗刹不断变化的身影上,心想罗刹被他这般压制,还能保持神速不减,实不可轻视。

“我明白,我明白,天人之法,玄妙玄奥,何能放弃。但,那位天阙神女见到你如此无用,只知将她秘法来作无用功,却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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