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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过了几日,苏璇玑再次主动求见。
“林将军,关于凌家,有新的消息。”
“哦?请讲。”
“凌家当代家主凌傲云,月后将过五十寿辰。”苏璇玑道,“此人好排场,重名声,此番寿宴,广邀西北武林同道、边军旧部、乃至官府中人,场面必不会小。届时凌家庄园宾客云集,鱼龙混杂,正是探听虚实、甚至……寻找机会的良机。”
寿宴?这确实是个混入凌家、近距离观察的绝佳机会。以他如今“定北将军、灰狐部驸马”的身份,若以恭贺为名前往,凌家纵然再倨傲,也绝不敢公然拒之门外。
“寿宴在何时?何地?”
“下月十五,镇北关东南三十里,凌家祖宅‘卧虎庄’。”苏璇玑显然早有准备。
“从铁壁城出发,若算上准备和沿途可能耽搁,现在就该着手安排了。”
时间有些紧,但来得及。
“不知将军可否先让我看看碎片……?”
她望着林烽。
林烽从怀中掏出碎片,放在书案上。
苏璇玑拿起碎片,仔细端详。它也像是……某种早已失传的、登峰造极的冶炼技艺产物,或许,真是以天外陨铁为主材,但混合了其他未知之物,经特殊手段锻造而成!”
这个结论,比“天外玄铁”更令人心惊。如果是人造之物,那意味着上古存在过远超当代的冶炼技术,而碎片只是其遗存。四块碎片集齐,或许真能窥得一丝那失传技艺的奥秘。
“苏姑娘是说,即便找到碎片,若无上古秘法,也难锻造?”
“是,也不是。”苏璇玑摇头,“若此物真是古法锻造,其结构本身或许就隐藏着线索。四块同源,集齐后对比,或许能反推出部分熔炼、锻打、成型的法门。”
“好了,今日到此为止。”林烽起身,“苏姑娘,继续参详。白姑娘,挑选随行精锐,务必可靠。十日后,出发赴凌家寿宴。”
“是!”
众人退下。
白小荷走到林烽身边,低声道:“守备,此行凶险。而苏璇玑……不可不防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欲成非常之事,需用非常之人,行非常之法。苏璇玑是利刃,用好了,可断金玉;用不好,也会伤己。关键在于,执刀的手,要稳,要准。” 林烽回道。
十日后,铁壁城东门。
五十名精锐已列队完毕,阿木尔、巴图带队,皆作商队护卫打扮。
白小荷一身鹅黄劲装,外罩披风,清冷伫立。苏璇玑换了身藕荷色襦裙,作女史装扮,带着两名侍女,立于一辆青帷小车旁。
徐天德、韩韬等人送行。
“林老弟,保重!凌家那帮人,不服就干!”徐天德嗓门洪亮。
韩韬递上通关文书、金银、及备好的寿礼——上等皮货药材。
林烽上马,白小荷紧随。苏璇玑登车。队伍开拔,烟尘起,向着西北镇北关方向,渐行渐远。
之后数日,队伍晓行夜宿,一路西北。
这日傍晚,距离镇北关已不足百里。前方地平线上,出现一座倚山而建、灯火辉煌的巨大庄园轮廓。
高墙深壕,箭楼林立,气派非凡,远远便能感受到一股迫人的威势。正是凌家祖宅——卧虎庄。
“将军,前面就是卧虎庄了。”阿木尔策马靠近,低声道,“庄子外已有不少车马驻扎,看样子都是来祝寿的。我们怎么过去?”
林烽勒住马。
“递上名帖,以礼通传。就说,大燕定北将军、朔风铁壁都督、灰狐部驸马林烽,闻凌老家主寿辰,特来恭贺。”
“是!”
队伍再次开动,向着那灯火通明的卧虎庄,不疾不徐地行去。
庄门前宽阔的广场上,已停满各色车马,喧嚣热闹。
林烽一行人的到来,并未引起太大注意,直到那份烫金名帖和礼单,递到庄门管事手中。
那管事原本倨傲的神情,在看清名帖上官衔和“灰狐部驸马”字样时,骤然一变,连忙躬身行礼,态度变得恭敬无比:
“原来是林将军大驾光临!有失远迎,万望恕罪!将军请稍候,小人立刻通禀家主!”
很快,庄内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。一名身着锦袍、面白微须、年约四旬、眼中精光闪烁的中年男子,带着数名气息沉稳的武者,匆匆迎出庄门。
“不知林将军光临,凌某有失远迎,恕罪恕罪!”中年男子笑容满面,拱手为礼。
此人正是凌傲云长子,凌家少主,凌啸天。
“凌少主客气。林某途径贵地,闻听老家主寿辰,特来叨扰,略备薄礼,以表敬意。”林烽下马还礼。
“将军太客气了!您能来,便是给我凌家天大的面子!快请庄内奉茶!”
凌啸天侧身相让,态度热情,但那股骨子里透出的、属于地头蛇的审视与隐隐的傲气,却并未完全掩饰。
林烽点头,示意阿木尔等人安置车马,自己带着白小荷、苏璇玑、王铁匠及两名亲随,跟着凌啸天向庄内走去。
凌啸天将林烽一行人引入正厅旁的偏厅暂歇,吩咐下人奉上香茗茶点。
“林将军远道而来,一路辛苦。家父正在后堂会客,稍后便来与将军相见。将军与诸位先在此用茶歇息。”
凌啸天笑容可掬,言语周到,目光却扫过白小荷和苏璇玑,“这二位姑娘是……”
“这是白小荷姑娘,本将护卫。”林烽先介绍白小荷,白小荷微微颔首,目光清冷。
“这位是苏先生,本将府中匠作顾问,精于矿冶辨识。此番北行,亦为沿途查验矿脉,以为边城军备参详。”林烽又指向苏璇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