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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他低头淡笑,心说:“看来是都到了。”项乾阳先是问:“红秋,如果是你,会如何处置司空怀?”
红秋并不知司空怀之后去向,她低眉思索,不出片刻,便给出了自己答案:“杀之,以正规矩。”项乾阳听后,放声大笑,半天才平复过来,他将二人唤至身前,正色道:
“未尝不对!襄异,若无你,门内何人敢说剜肉去毒!一人之败,败就败在不能自省,众人之败,败就败在不能自清!襄异,何尝不是你给了我信心。红秋,你游历在外,历经世事之繁复无常,却能不改原则,不偏不倚,是为正道!勇烈之决心,中正之原则,还有,对天下滔滔可等闲视之的觉悟,何时我天门派丢了神女之真正传承!”项乾阳言辞凿凿,他继续说:
“我知道,认清了世间残酷,见得了人间苦闷,才会畏惧,才会畏缩,损害自己的坚持,才换来片刻安心,我何尝不是如此!但片刻安心,换不来一条出路。”项乾阳将自己心中所想一一道出:
“无论何时何地,见得何种面目,身处何种境地,都不能忘斗争之理。侠义,善意,存续,真相,皆需你等拼尽全力才可得来。天门出世,你等入世,此为第一。这一番话,是神女所传,也是我教你们的,且需铭记。”
两人谨记,却也听出项乾阳话里别有所指。项乾阳背过身去,放低语调,说:
“李家给了我们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,我不会让天门派错失良机。既是如此,不许擅自离开的规矩,便也无理由再延续。而且,你们也有不能留在天阙山的必须缘由,不是吗?”
此言一出,二人惊诧,没想到项乾阳会在此时提及离开天阙山之事。李襄异即刻单膝跪地,率先言明:“当下,非为弟子离开时机。”红秋尽管有诸多考量,但她看了眼别处,却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一时刻。她单膝跪下行礼,回道:“红秋明白。”项乾阳知道他们的离去无非时间早晚,而在最后告诫他们:
“你们是我天门派的弟子,别忘了,人世沉沦,我等却不可沦落。神女入世,以杀存心,以心存己,百折不挠,谨记。”
语重心长,却尚未完结,项乾阳举起司空怀归还之剑,不见有何架势,却见气势油然而出,他大声喝道:
“闯荡江湖,怎可无力!我还要试一试你们的底气,你们几人齐上,若能对上十招,便算你们赢!”突如其来,红秋李襄异皆未反应过来,项乾阳摇了摇头,主动持剑杀去。
第一招的威压已不可正面相对,直朝李襄异而去,李襄异迅速拔剑抵上剑尖,却被震得不得不退。要论项乾阳的剑法,实在其次,但不凭精要武技,其人仍不可轻易相敌。红秋见状拔剑试图压下项乾阳招式,然而剑刃相撞一刹,项乾阳即刻翻身,再从另一方刺来,一招一式毫不留情,今天的他格外认真。
“红秋姐。”李襄异与红秋背靠背,面朝同一方。经他提醒,红秋也已明白,配合路数,也是天门派所擅长。红秋剑势稳当,由她主防,几剑划出,牵制住项乾阳剑招,使其不可分心,然而就凭红秋功力,坚持不了多久,等项乾阳一心攻她,却见刚才一直从旁助势的李襄异之剑,突然扭转路数,从项乾阳薄弱处攻来。然而此等伎俩,怎躲得过项乾阳的眼睛,他长剑一扫,光凭剑气纵横,已将二人攻势化解,听他朝远处一吼:
“银仪!这剩下几招,你接还是不接!”
言罢只见一道剑气不同凡响,席卷而来,紧跟一道倩影飞出。银仪一直藏身暗处,她从头到尾一直都在。银仪一现身便用出她未熟练的剑法,威势浩大,却仍破不了项乾阳的剑招外围。
一人剑招,不顾后路,迅烈无遗;一人剑招,次次精纯,无有破绽;一人剑招,化形重意,灵动自然。
几人合攻,早早过了十招。项乾阳面色舒缓,表情也不再严肃,内心终于释怀。“叫我如何舍得……”他闭上双眼,挥出一剑,剑势如烈火燎原,刹那间便将三人击退,再进不得。
三人心中了然,便是到此为止。项乾阳看向银仪,她低头不语,项乾阳轻声细语对她道:“抱歉啊,银仪,要你顶着伤势来与我对招。”
“我伤得本就不重,切磋一番并无什么大碍。”银仪回答,然而项乾阳的歉意所指并非一处,不等他说话,银仪反倒先开口:
“司空怀既与门派了断,我也乐得不去纠缠,论仇,只在戮轮罗刹一人。”银仪像是看穿了项乾阳所想,她这样说,即是不愿项乾阳忧心于她。对银仪来说,掌门亦或是家主,能为他分担一点,如此便好。
“行路远,若能得他人帮衬,也不至于无处落脚。”项乾阳这样说,言不指人,话有所指。银仪沉默不语,她虽知离别有时,还是百感交集,话到嘴边,仍只轻轻应了一声。
该说的已经说完,但该做的还留有重要一环,不如说,这一件事才是项乾阳让他们三人前来的主要目的——神女的传承。
“我教给你们的仅此而已,但,还有另一人,要将她留下的,托付给你们。”项乾阳缓缓走去,三人面面相觑,齐声问道:“是谁?”
“天阙神女。”
三人闻言皆是一惊,祖师有遗物托付给他们?几人面面相觑,他们其实对天门派的秘辛皆有所了解和推测,但认知大都停留在冰山一角,传说而已。再说,未免太过突然,为什么从未听项乾阳和峨姥提过,又为什么是现在?诸多疑惑,汇成一点,红秋上前一步,问道:
“为什么是我们?”
“是谁不由我定,而是因你们而定。我独留你们常年跟随在旁,便是知道你们总有一天将会离开。神女所传下的,不见万物千相,不能领悟;不历经百般挫折,不能化为己用。最重要的是,不以此作斩妖除魔,斗争杀敌的利器,则百无一用。如我刚才所说,怎可无力而为之?她所留下之物便会弥补你们这一至关重要的不全。”
项乾阳娓娓道来,三人也越发好奇神女之传承究竟为何物。见三人不知所以,项乾阳呵呵笑道:“我问你们一个天门派弟子大都思考过的问题,神女踪迹和记录皆止于天门派立派之时,那么她最终究竟是何结局?”
三人皆摇头,银仪见到过山内那洁白无瑕的墓室,便说:“神女应在开山立派时便已殒命,升仙一事,难说不是后人撰写的遐想。”项乾阳不置可否,对他们说:
“升仙,呵呵,未必全错。如果我说,天阙神女实为仙人一说,在她死前已有印证,所谓传下之物,便是她的仙人之法呢。”此话一出,三人便联想到顶峰殿宇中的壁画石刻,难道,其中所刻非为虚幻?他们反应各不相同,红秋和银仪相视一眼,有所领会。
“原来,门中,真有此天人之法。”李襄异心有所感。
“若真如此,何不早作用处。”红秋自语不解。
“神女,天生之异,竟非虚无缥缈之杜撰。”银仪若有所思。
项乾阳看着他们,就像在看自己的孩子,温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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